陶东来闻言,心中对罗升东的观感倒是又上升了一截。罗升东此次回到胜利港,能主动开口为仍然在服苦役的部属讨情,足见其人还是很有些胆识义气,并且晓得变通,也分得清事情轻重,的确是一个能够用心搀扶的工具。
陶东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这体例倒是不错,但如果这些兵士中还是有人不听你调遣,一心想归去崖州,那你筹算如何办?”
罗升东一算,一斤盐起码能赚一百文钱,两千斤盐卖完以后,本身起码到手两百两银子以上,这但是相称于把总这职位四年的饷银了!就算撤除途中的运输和渠道办理用度,这赢利也是极其丰富了。罗升东再一算本身的饷银,加上常日里的灰色支出,本身现在一年能不能捞到一百两银子,也还得画个大大的问号,看来这海汉人的钱还真是好赚!
罗升东一听便知这事有门,从速说道:“鄙人所求只是能让弟兄们重获自在,倒不需让他们全数返回崖州去。有一些嘴不严实的,便让他们在此处定居下来,其家眷也可随后迁来。鄙人此前自作主张,已经向参将大人和知州大人行文,建议在此地筑堡驻兵,以御南海海盗,如此便可公道合法地留下这批军士,转头还能以筑堡为由,从崖州持续调来劳役人丁。”
罗升东口中连道“不敢”,却并没有否定陶东来的猜想。
“是你在崖州碰到甚么费事,需求我们着力?”陶东来见他态度慎重,便也收起了笑容扣问道。
陶东来会心肠址了点头道:“本来如此,你是但愿我们这边先放人,然后你再给我们送来你先前所说的犯人苦役,我了解得对吧?”
军队的军头们能借此搞一点灰色支出,盐商们则抱着相互操纵的心态,用这机遇拉拢与处所军头之间的干系。至于处所当局,只要没人肇事天下承平就好,归正收盐税的是户部,管盐政的是盐课提举司,跟处所当局无干。而盐课提举司底子跟盐商就是一伙的,盐商这边不发话,盐课提举司也乐得安逸。
罗升东闻言起家,非常严厉地抱拳道:“陶长官,说到这件事,鄙人也有一事相求。”
陶东来也没有急着要乘胜追击的意义,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升东,要等着看他还能如何辩驳。
眼看着终究把罗升东完整拖下水,拉拢腐蚀明军初级干部的打算算是获得了阶段性的服从,陶东来也是难掩镇静之情,当着罗升东的面就给任亮打去电话,让他尽快安排劳改营中的明军俘虏结束现在的苦役糊口,在待赶上赐与必然的放宽。别的罗升东指名的数人,也将在他返程时获得开释,一并返回崖州。此时还留在劳改营的四十多个明军俘虏也算时来运转,如果罗升东再迟来几天,指不定他们当中就会有人被恶野生头高桥南练习致死了。
盐场公社这边早就已经遵循执委会的安排屯集了两千斤盐,筹办交给罗升东去发卖尝尝水。施耐德是完整将罗升东当作了代理分销商来对待,以一百两银子的打包价将这批盐赊销给罗升东,然后让他以一百五十文到两百文一斤的代价在市场上发卖,也就恰好是官定盐价的一半摆布。等销完这批货下次再来的时候,再停止头一次的货款结算。
遵循大明兵部的条例,凡在军队里吃粮从戎的人,每月都有必然的食盐配额,这类配额只需用市场代价的三分之一或者更高攀能从盐商那边买到,也算是从戎享用的福利之一。但如许一来,吃空饷的军头们便能够公道合法地操纵这个条例来赚取市场差价,他们按花名册上的人头数买进低价食盐,将空头部分加价后再抛出。这类手腕固然不公开,但在军队、盐商和处所当局之间都是相互默许了其存在的公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