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还跪着其他侍妾,周君泽另一边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他伸手揽着青芸肩膀,漫不经心肠用手指绕着她垂落的头发,“可有甚么想要的?”
她只吃放在她面前碟子里的东西,只要别人跟她说话时才出声,没人理她,她就来回数动手上戴着的碧玺珠子,把玉小巧贴在眼睛上向外看,等侍女领她出门,她又悠长地蹲在墙根下,盯着蚂蚁洞看。
周君泽踢了她一脚,“听不懂?给本王换衣。”
周君泽奇特地明白她的意义,眉头一挑,“跟我顶撞?”他站起来,双臂展开,“给我换衣,我带你去逛逛,看我是不是老爷。”
仿佛闻声别人说她好玩对她而言是一种嘉奖,她神采窜改敏捷,睫毛上挂着泪珠毫不介怀的笑了。
周君泽眼神一动,青芸当即退开,低头道:“王爷……”
看戏的是熙王府侍妾,演戏的、吹拉弹唱的也都是熙王府侍妾,她们是周君泽十五岁离宫建府后连续归入王府的,近五年来,京中驰名的淸倌儿伶人乃至青楼花魁都让他给弄进了王府。
他非常放松,眼睛都不肯好好睁着,一副涣散安闲的模样,嘴角带着模糊的笑,只是那笑意不是个端庄的笑。
“奴婢……”她顾不了很多,直视着他眼睛,想要看出点他的心机。
熙王府南院现在正热烈不凡,院中花堂前,七八个貌美年青的女人聚在一起看戏。
她缓慢说:“我不傻。”然后还是盯着他碟子里的东西。
看周君泽点了头,她倒了一杯酒,双手递给他。
她看着面前又一块鹅肉,但她的嘴巴已经没法伸开,后知后觉明白本身被欺负了,眼睛里敏捷有泪水涌上来。
青芸一听,后背盗汗都出来了。
“傻子,过来。”
“那你拿甚么跟我换?”
她站起家的时候敏捷在周君泽脸上看了一眼,判定他现在甚么表情,又捎带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阿谁女人。
萧娘冷着脸坐在她劈面,不筹算理她。
紫衣女人还要说甚么,从院门口连滚带爬出去一个侍女,满脸惶恐,“王王王……王爷往这边来了……”
侍女们将她团团围住,给她洗手擦脸,换了外裙,她又成了阿谁发着光的美人,看不出春秋的柔滑和动听的静美愁闷,每一次扇动睫毛都让人沉浸。
周君泽没有听清,脚尖在她屁股上一戳,“进屋去。”
周君泽一向没有避开,她略微沉着了一下,将唇印在他唇角,渐渐的又亲着他下巴。
“我弄了个甚么玩意出去。”周君泽神采不是很好,“脏不脏。”
台下穿戴紫衣的女人嘻嘻哈哈:“萧娘当年令媛难求一曲,我们这些人懂甚么,萧娘别活力。”
但周君泽并没有要接的意义,他低下头,青芸从善如流把酒喂给了他。
薛嘉萝觉得要玩,回了他一脚,力道还不轻。
周君泽不置可否,他勾了勾手唆使意薛嘉萝过来,可阿谁傻子蹲在一个女人身边,正在看她头上胡蝶珠钗。
他俄然升起作弄她的心机,捡了一大块鹅脯蹭着她的嘴唇喂给了她,不等她咽下,又递来第二块、第三块,薛嘉萝吃的义无反顾,直到她腮帮子圆圆的鼓起来,嘴上都是油。
她入府四年,之前当花魁的那套一向没有健忘,身姿曼妙,杨柳细腰,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她只坐了一点椅子边,上半身向周君泽那边斜着,轻声道:“王爷可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