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之垂下眼:“懂。”
穆大人是个经历过风雨的人,老而成精。穆太后到底是被太皇太后压抑了这么多年,一时之间让她直面贤王,与他对持是有些困难,以是,穆大人又来一计。直接让穆太后发了一道懿旨,送到了杜太傅、章太师和温太保三位顾命大臣的手中。
“啊,好疼,快放开我。”
三公听了禁军统领申明当天事情的委曲后,内心都有了一本帐。再听得贤王到来,也不说别的,只言先去探视天子。毕竟他们是臣子,没有天子还没见到就先拜见贤王的事理。至于太后,哦,这里太后最大,当然先来拜见太后了。
小天子这么一哭,太傅就老泪纵横,再一看对方身上五花大绑似的绷带,只差同时泪奔了,还没大哭呢,就见小天子看到恶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喊:“凌,凌哥哥……哇,你不要推我,我不要下去!我再也不敢自称‘朕’了,我也不做天子了,你不要推我,我不要死……”
小天子沉默了一下,持续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明白了。”
这下小天子感觉憋屈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像你一样的对我。”
他没想到在太皇太后的重压下,穆太后竟然想用顾命大臣来对他施压。明显,多年对穆太后母子的轻视让他有点轻敌了。
魏溪懒洋洋的答复他:“我揍你,和我帮你报仇是两码事。”
“不要。”
太傅、太师与太保三位大人本来就是先帝部下的重臣,在秦衍之出世后,就直接兼任太子太傅太师太保等职。等先帝过世,秦衍之即位,他们就顺势成了三公,是朝廷保皇党最中坚的人物。
小天子醒来后除了太厥后探视的时候张了张嘴,其他时候见谁也不理睬,连赵嬷嬷与他说话,他也无动于衷。赵嬷嬷一心都系在了小天子身上,就想着让魏溪来陪他说说话,魏溪到了后,还细心的只让宫女寺人们在屏风外等待。
小天子问她:“你会帮我报仇吗?”
好半天,小天子才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抽泣:“你是说,我哭的话,哥哥们就不会欺负我了吗?”
“真乖,吃不吃糖?”
秦衍之不得不回视着她,迟缓的问:“……你是让我去跟母后哭吗?我都三岁了,我还是天子。”
“不要最好,我还不给你呢,留给哥哥们吃。”
秦衍之眨了眨眼:“好多我都听不懂。”
他说:“晓得我是天子你还揍我。”
小天子眼中含着泪,他是真的疼,三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忍痛的才气呢,最首要的是,他不消再魏溪面前假装本身很好,不疼。
魏溪自顾自的扒拉了一根香蕉剥皮开吃,吃了半根后才后知后觉一样的低头问躺在床上的小天子:“你看着我做甚么?”
魏溪一来,就看到了桌案上摆放的香蕉。想起那天远远的瞧见世子秦凌被猴子追得满山跑的景象就感觉好笑。世子殿下好歹也是皇族后辈,宫人们不敢过分度,比及贤王追出来的时候,禁军侍卫们才不慌不忙的抓住了猴子,让世子得以喘气。
他们一到行宫,贤王就晓得这事不能善了了。
她也不拆穿对方的自欺欺人,只问:“世子推你下绝壁的时候说了甚么?”
传闻小天子伤得很重,满身高低没有几块好骨头了,内脏也因为高空坠落移了位置,昏倒中都呕吐了不止一两回。手脚脖子更是被木板牢固,躺在龙床上转动不得。等见到真人的时候,魏溪感觉传闻不成信,明显眼睛很矫捷吗,瞧不出半死不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