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将料子在木清身上比了比,看着实在不错,又选了一匹靛青的,一匹嫩绿的,叫小二给做成裁缝,又选了两套现成的衣服和一尺白绸子布,花了十两银子,木清掏钱的时候,心疼的不可,可拗不过安阳想给媳妇儿最好的东西的心,还是买了。
这在酒楼和安林扯了半天皮,有些口渴,安阳带着媳妇儿,在卖茶水的铺子坐了会儿。两人喝了碗茶,放下银钱,逛起街来。
现下没甚么人,安阳见着胡老头正低着脑袋,嘴里念叨着甚么,牵着小夫郎,直奔而去。一声胡大夫,震得老头白胡子都抖了三抖,仰开端来,看看是谁这么没大没小。一昂首瞥见一张陌生又泛着有些熟谙的脸,猜疑的摇摇脑袋。安阳有又喊了一声,老头一拍桌子,站起来欢畅的喊出声“竟是你这小子。”
木清手上拿着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糕子,内心也跟着熨贴起来。嘴上却责怪着“我又不饿,那里用得着吃这些,再说这么一小块糕要五文钱,那里有你做的好吃。”
木清本来只是有些馋了,想着买一些就好,可架不住安阳死缠烂打的忽悠,再加上这味道实在香,小馋虫都冒头了,也就跟着情意,狠狠的吃他个痛快。要说这还是木清头一次吃得这么撑,本来竟是如许一种感受。
安阳可不知安林在内心编排他,正领着小夫郎转悠呢。还别说,毕竟是上万人的大镇,这集市还真像个模样。临街都是小商贩,卖吃食的很多,另有些卖胭脂水粉,布料绣线的,当然这金银金饰少不了。
安阳见小夫郎又变成星星眼,头有些疼。小夫郎刚嫁过来时,不爱说话,为人有些清冷,可这才半个多月的时候,竟然开辟出了财迷技术。只能说本来媳妇儿的本性没有获得束缚,对甚么都不在乎,现在固然有些小财迷,但脾气活泼很多,还算不错的服从。小冰山变财迷,也有我的一份功绩,想着想着笑出声来。
安阳听着小夫郎的轻斥,知此人是舍不得费钱,可清楚望着糯米糕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发光。点点小夫郎的鼻子,“买来就是尝尝鲜,再说咱也不缺这点钱,你若想吃,等今儿买好质料,我给你做。”
“客长,您想买点甚么,本店的料子刚从州府出去,但是时下最好的料子。”
安林方才是真没瞥见弟夫郎,这店里人多,小夫郎又在安阳身后,只顾着嘲笑这小子,可别把弟夫郎给获咎了。安林正正神采,清了清嗓子,这才和木清打起号召。他这装模做样的一手,让安阳差点晓笑喷。
安林斜了安阳一眼,转过身谈笑晏晏的和木清提及话。“弟夫郎,莫要见怪,我与安阳自小一起长大,有些疯惯了,言语上不重视,你多担待些,这小子如果敢欺负你,你奉告林哥儿,咱必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儿哥宴客,想吃甚么说。”
安阳见胡老回过神,笑着酬酢两句,将媳妇儿让到前面,“胡老,您给我夫郎看看身子如何样,有没有甚么大碍?”
“老夫给你开些暖和的方剂,你拿归去给小夫郎熬,这身子渐渐的也就温养过来了。”说着让小童来取方剂,给安阳抓药去。安阳喜的给老大夫打了几次揖,幸亏小夫郎的身子没有大碍,不然非得想着法的拆了木府。
前次仓猝,内心又装着事情,没来得及细心察看这酒楼。今儿定睛一看,安林公然是经商的料,这个点儿,大堂里座无虚席,一眼望去,满是乌压压的脑袋壳。还没等安阳看的纵情,肩膀上俄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