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恪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拿起何墨儿递过来的小匣子翻开看了看,内里满满铛铛的都是店里的样品,“货都到了么?既然叫珍珠铺子,珍珠可要备多一点,别的珊瑚、虎魄、玛瑙、翡翠之类的东西也都摆上。到那天让小二都盯紧了,如果被人顺走了东西,我可要从你账上扣!”
“来到这里真有几分离开尘嚣的意味,林小弟实乃真隐士也。唐寅所说的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也不知那酒是多么滋味,是多么佳酿才配得上这漫天桃花。”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平常,却句句扎在那民气头。他定定的看了林恪半天,“林恪,如果事情能够重来一遍,我必然不会插手阿谁案子。”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公然是好去处!”
“我是来探友的。”那人放下了纪行,语气一本端庄。
就在这么个懒惰的午后,一个管事妈妈登门拜访了。
“说重点。”林恪不耐烦。
“当然!我还带了见面礼呢!”那人并不知林恪心底的吐槽,双手不晓得从那里一摸,仿佛变戏法普通地拿出两个古朴小巧的酒坛来,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三春桃花酿!”
“都送给谁了?你是哪个房里的?”苏嬷嬷神采带着讨厌,“收起你那副不幸模样儿,你们这些人也只能唬唬女人们,背后里猫腻不晓得藏了多少!”
“难以入喉。”
“林小弟有如此雅兴,敢不作陪!”
何墨儿不甘心:“但是大爷,咱的珍珠铺子内里的东西也都很高端的……”林恪瞪了她一眼,“不是另有些小珍珠残次品么?你那意义这些都不卖钱了?我都恨不得把那装珍珠的盒子都当钱卖了!”
黛玉实在并不太喜好假花,这还是受了自家哥哥的影响。林恪向来都喜好清平淡淡天然去雕饰的东西,从小给黛玉买的也都是天然的珠子、珊瑚、翡翠等物件,偶尔也买些泥塑的小人儿,柳编的篮子等古朴新奇的东西。但从不买宫花这类玩意儿,用他的话说:还不如真花,起码还能闻闻香气,这些东西失了天然戴着也没意义得紧。
何墨儿是来奉告林恪新铺子已经筹办开业的事情的,比起占地较大、东西较多的百味斋,金饰铺子需求的东西就很少了。一个店面,几个伴计,外加源源不竭的货源,这个摊子就算是支起来了。
如果平常,林恪绝对会冷嘲热讽一番的。但明天先是桃花酿,又是何仁的案子,他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力量和此人应酬了。闻言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又做出了一个请的行动。
“赵兄,你看本日春光明丽,不如我们一同去踏青如何?”
“如何?”
“林女人,姨太太让我送花给女人带!”这位管事妈妈语气利索,说完这话也不等黛玉开口,递上了一个匣子。黛玉猎奇地接过来翻开,就见到匣子里是两只宫制堆纱新巧的假花。
“桃花树下天然要喝桃花酿了,小弟从见了这处美景就念念不忘,总想着配出个环球无双的桃花酿来树下痛饮一番才算功德成双。曾经也试着用三载桃花,配上三载白雪,再用蜂蜜、酒曲、龙井等勾兑之,密封三九二十七日。”
“您就放心吧,保准顺不了!”何墨儿信心满满,又愁眉苦脸地问了句:“大爷,能换个店名么?珍珠铺子,将来会被人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