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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字陡收,足尖看似轻巧一点,人飘来,右袖翻飞如祥云涛涛,半肩乌发若山上深林,右手并指刀,毫无凌厉,莹白似玉。
赫连骅捉了个空。
明显只隔了一层衣袖,却感受撞到了一座山,疼得赫连骅仓猝缩手。
但等赫连骅打出五六朵“莲花”都没拍着甚么,睁眼瞧一圈,竟然不见桑节南,正奇了怪——
“不识庐山真脸孔——”节南的声音就在赫连骅耳边响起。
他赫连骅远不是这女人的敌手!
赫连骅不知节南右手废了,但看节南竟学去他的工夫,还用翻袖改进他的直拳,底子瞧不见她的右手,就不敢硬碰硬,怕像刚才那样撞打石头。
节南不知丁大先生在门后看了多久,只能猜这位该看的都看齐了,风雅浅福,“本来丁大先生也在。”
她戏耍四句诗,随便发挥他的工夫,还添油加醋私行窜改,他会经验她,也趁便帮门徒出气吗?
赫连骅才晓得把眼皮往上翻,却已经迟了,脑袋上方千斤坠,他嗷一声被打趴在地,吃了一嘴泥。
两道黑峰戳眸子,赫连骅从速闭上眼,只觉疼酸出泪。这时,他脚底打转,双掌生莲花,拍出道道掌风,以防节南偷袭。
锵啷啷——
节南从他后脑勺沿着脊梁骨点下足尖,最后在他腰椎尾跃上,标致一个前身翻,双足落地不起尘,拍鼓掌,道声,“丁大先生了不起,能将诗词融入武学,妙哉!”
好到可骇的技艺!
节南笑而不语。
如许一个妙手,只怕不止杀过人,并且杀过很多人!
赫连骅顿时抬脸,呸出好几口泥,转头怒瞪,也不顾眼泪鼻涕一把流,“桑六娘,别把你那套邪门歪道的工夫与我师父的相提并论!”
看不明对方的技艺,但看得出对方的功力,让赫连骅心惊胆颤。
面对木脑筋瓜,她不会华侈唇舌,更何况这小子明显是拈酸妒忌,妒忌她悟性高。
节南却出腿,听声辩位,看也不看,往侧旁高踢一脚——
邪门歪道!
节南哎呀,却听不出半点惭愧,“这就挂掉了?柳枝刺破的只是衣衫,千斤坠减了九百九十九斤,蜻蜓点水的轻功走脊梁,为保赫儿活生生的倾城姿容,我但是用足了心机。”
不但是技艺,另有收放自如的绝杀之气!
赫连骅面扑泥地,没转动。
“啊!”
恰是这声轻笑,赫连骅一股不伏输的劲儿又窜上来,喝道,“远近凹凸各分歧!”
“只缘生在此山中!”
“赫连。”稳声唤徒,丁大先生一身苍衫,广袖拢成对,从长石屋里迈步而出。
同时,缩归去的手刀打出无数道掌,看着远近凹凸,影踪不清,不知要打那里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