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姿丽质因何艳,国色天香为谁媚?却不知西门庆欲行何事,且听下回分化。
寒冬腊月的,这丽春院的春想丽也丽不起来。因为没有买卖,李家长幼高低一家子都躲在屋子里猫冬,俄然听到有人打门,众男女都是面面相觑――都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了,这倒是哪个多情的还想在北里里栽歪?
要不是mm桂卿暗中顾恤她,替她紧全面着,只怕那万恶的老鸨子,还会有更不近情面的事做了出来。
想了想,西门庆俄然笑道:“老嬷嬷,我和娇儿多日不见了,却想要诉诉离情。我们这便上楼去了,你这茶,且先不领了吧!”说着,拉了李娇儿,便直直上楼。
斯须茶到,那老鸨子便陪着西门庆说些闲话。言语间见西门庆面色平和,不象是要来挑事的模样,便先放了一百二十个心,自思道:“是了!这西门大官人现在固然是清河县里的头一名星主,但畴前却也是个荒唐的,只要人想不出来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他那半子陈小官儿,恰是得了他的真传,翁婿两个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恰是王八瞅绿豆――对眼儿了,那里有甚么酸醋飞醋好吃?”
李娇儿看着镜子里本身暗淡的影子,俄然泪流满面,哽咽着道:“却叫我拿甚么脸去见他?……”
李桂卿一边热水里绞了手巾给她揩脸,一边感喟道:“都是阿谁姓陈的小厮,做了这等败兴的事情出来,倒把姐姐你也缠累了。唉!姐姐莫哭,不怕不怕!那杀千刀的老虔婆一张嘴里铺满了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满是好话(画)儿,必定能哄得西门大官人喜好,再不计算此事!只要你再把他阿谀欢乐了,大师过起来,还是极好的日月!来,这是我的胭脂,姐姐先点上了!”
到门前一看,门楣低矮,门上油漆光彩暗淡,西门庆心上更明白了三分,当下排闼出来一看,却见内里黑洞洞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不知能见几天的太阳。
听李娇儿说得苦楚,桂卿也流下泪来:“我是个甚么东西?能有多少恩德给人?姐姐的明天,就是mm的明天,我照顾着明天的姐姐,只是盼着明天能有别的mm来照顾我罢了……我们这行的姐妹,都是些命苦的……”
俄然看到李娇儿布衣布裙的,倒象个家下粗使的大丫头,老鸨子便堆起刀刮不下的笑容来,推着桂卿道:“你这孩子,也没个眼力价儿!西门大官人来了,还不带你姐姐到你房中,穿戴起来筹办着?”
叹了口气,西门庆对沉默不语的李娇儿说道:“把衣服脱了!”这恰是:
西门庆手在李娇儿身上一搁,便皱起了眉头,悄悄地把李娇儿的身子扶好站直,李娇儿只是低头不语。
这些日子,她受尽了老鸨子的白眼,如果说先前李嬷嬷还顾虑着西门星主有一天会登门,对她客气三分的话,现在连这最后的三分客气都已经荡然无存。李娇儿已经被从本来住的大房间里撵了出来,赶到一间又黑又冷的斗室子里,她的艳色衣服、精美花翠,也尽被老鸨子收了去,都妆饰到了mm桂卿的身上。现在数九寒天,她身上的衣裙,还都是薄弱的。
李娇儿低了头,心如芒刺普通。自从西门大官人身后还魂,来取乐的客人们恐怕惹怒了西门庆阿谁大虫,都不敢来兜揽她,李娇儿这里就绝了买卖。厥后好不轻易从东京来了个陈小官儿点名要本身,恰好过后拆穿,此人倒是西门大官人的半子!固然北里人家前门接老子,后门送儿子的事屡见不鲜,但对李娇儿来讲,这一羞却也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