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病院里,刘志谦是个老古玩。为人朴重,遇事不知变通。是以,多被同僚架空。做了二十多年太医,愣是没涨过人为升过职。家中贫寒,住不起城里屋子,只幸亏郊野租户农庄住着。半夜,小高子拍门,不管不顾,把老头子从院子里凉榻上拽起来,拉着就走。路上,才说是四贝勒园子里,福晋得了急病。
李氏忙着每天接送儿子,顾不得揣摩福晋意向。巧的是,七月份,武氏诊出有孕,李氏忙着对于武氏,武氏跟宋氏忙着防备李氏。竟然没人想到圆明园里福晋。
刘志谦眯瞪半天,“哦”了一声,就是圆明园呀。那但是个好园子,只可惜,这深更半夜的,没法细心看。顺着曲径,不知走了多久,才算到了一所临湖水榭前头。小高子出来禀报,不一会儿,就出来请出来。屋里四贝勒端坐,床帐低垂,帐内一人靠着床头卧着。丫环们都站在屏风背面候着。刘太医对着四贝勒见礼,顺着小高子指引,坐到窗前竹凳上,谨慎给四福晋评脉。
这么一来,八姐每天只能吃药、看孩子,趁便逛逛圆明园。日子安闲无聊,最大的兴趣,就是等着休沐之日,老四从四九城里骑马赶来看他,讲讲比来都城意向,等候这小十八病死,太子被废,看看老四这个高粱杆太子党,到时候,作何筹算。
第十章公例不痛
好轻易刘太医发话,说四福晋体质已经大好,接下来用炊事,每天滋养便可,不消再服药了。四四大喜,赏刘太医银子,送他归去。回到曲院风荷,叮咛瑞珠、翠环,清算东西,回府。
四四摆手,叫丫环下去抓药煎药,走到床前,挽起帐子,坐到福晋身边,笑着说:“你身子本来这么不好,如何都不跟我说。或是直接请大夫来看也行啊。你看看,现在好了,且多吃几幅药,我们就能有嫡子了。”
四四一听,从速安抚,“没事儿,一会儿药来了,你先吃药。过一会儿再睡。我陪着你说说话,你就不感觉疼了。”
八姐是想着,早点儿好了,早点儿别遭这罪。四四则是揣摩,怪不得福晋自从弘晖以后便再没有身,本来,是体质太弱。刘太大夫性朴重,不会绕弯弯道,既然他说能治好,那么,定然是能治好的。
宋氏听了,直拿帕子擦鼻子,武氏但是受不了了,咯咯笑着跟李氏打嘴仗,“哟,侧福晋真是会谈笑话。府里的孩子,哪个不是福晋的孩子。当娘的照顾后代,那是天经地义。要打动也是我们这些主子,犯得着您打动地痛哭流涕?还是说,您内心就以为,正室嫡妻不该该管侧室子?”
宋氏笑着承诺下来,扶着武氏出门。钮钴禄氏、耿氏带着小丫环,打帘子跟着出去。
摆布手都看过了,这才点头,细问丫环,四福晋常日作息、身材如何。瑞珠站在屏风前面,一五一十答了。刘太医这才起家,对着四贝勒拱手,“四爷不消担忧。四福晋这是寒湿呆滞,乃至经血不能下行。所谓痛则不通、公例不痛。待臣开副方剂,好好服药。常日里,多做些八段锦,活动活动,多则一年,少则六个月,天然就会规复安康。以后,好好保养,再怀上孩子,却也不难。”
八姐点头,四四管家,公然庄严。正要问武格格这些日子有甚么想吃的,要不要把她娘家母亲请来照顾两天,就听荷花门外笑着问:“侧福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