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白木沉香的珠子,穿了一根红绳,白木的掌心细细地出了一层汗,浸的那几颗珠子亮亮的,舒伯周看着白木的手心,蹙了蹙眉,道:“白木,我看书上说,嘉庆五年四月初八日,冯业平道长封了你的魄,是不是?”
舒伯周叹了口气道:“你这设法便是过火了,恶人多了去了,那里分甚么妖道神魔。凝血大法另有一点,必须在魄的出世地结,期限一月,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心头血为墨,画出一个阵法来,将其四散的魄集于一处,呼唤元神,凝其气,塑其身。”
白木这才恍过神,认识到本身刚才盯着舒伯周看了好久,眼神一凛,低下了头,右手缓缓的摩挲着茶壶的盖子,也不看他,低低的说:“难为道长还舍得从山高低来,返来放我自在。”
阿俊挠了挠头发,憨憨的笑道:“道长就是不给我经籍,我也会卖力的!”
舒伯周道:“你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此中的关联。这几起案子,恰是玄色所犯,他要用凝血大法来结你的魄。”
白木道:“我天然晓得他没安甚么美意,不过是逗你,百年前我就被羽士差遣,现在我灵力固然不如畴昔,倒叫他看看,这些个小法师还驱不驱的动我!”
舒伯周道:“这个是天然,玄色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教他些逃命的小神通。”
白木轻笑一声,不屑道:“你们道门如许的神通多了,也总有那么几个心术不正的羽士,甚么王谢朴重,比妖都不如。”
舒伯周拉着白木回到桌边坐下,才道:“凝血大法是术法各派里最险恶的神通之一,它的感化虽则是救人,但是过程中却要杀掉四个无辜的人,取其心头血,以鲜血养魄。这四人必须生于魄仆人死的那一日,或是每百年以后的那一日。别的,若结的魄是女子,便要取未婚女子的心头血,如果男人,则要取二十岁之前男民气头血。”
舒伯周蹙了眉,还未说话,白木又道:“看你这神采,我是出不去了,得,我也回房睡觉去,只不过,不知东城的蜜斯女人们好梦还能安稳的做几夜呢?”
舒伯周道:“晓得了一半。”
白木回身朝后院走去,翻开门道:“算是我说不过你,晚一夜也无所谓,我自去睡了!”
阿圆早就趴在桌边睡着了,此时收回了均匀的呼吸,间杂着一些纤细的鼾声,吵了白木的思路,白木摇了点头,看着阿圆笑了笑,站起家对着舒伯周说:“你们几个辛苦了这些日子,好好歇息吧,我每天都无事可做,不如去夜访东城。小羽士,把门上的符收了吧!”
“白木,沉香木精,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七聚气于云岭晴岚,初为冯业平豢养之灵兽,木善布局,诱妖入阱,助业平捕之,一时收妖无数,风头无两。乾隆五十九年,木窃妖囊,吸妖灵,食妖髓,异变成妖,灵力大增,青面獠牙,脸孔狰狞,流窜人间,毒害百姓。嘉庆五年四月初八,遇狐妖南柯,二妖相斗,元气大伤,业平收之,封魄于沉香白木,永镇云岭晴岚。”
白木一把抓下颈上的项链,又道:“本来我觉得是甚么小妖精打着我的名号行凶作歹的,但是她有珠子,她寄在珠子里,那必定无疑了,必然是我的魄。”
屋里白木听得如许一句话,眼里凌厉的光淡了,一时也不说话,舒伯周切切地看着她。仲春初的日子,梧州的树还是绿的,屋外的风吹得叶子沙沙的响,柜台上西洋钟的针嘀嗒嘀嗒的走着,她抬眼望去,已经是八点钟了,怪不得天都黑了。她把目光转返来,看着舒伯周道:“你都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