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神佛之手的处所。
进入无极殿后,大门在身后缓缓阖上。
空旷的大殿正中心,摆了一套红花梨木桌椅,梅兰竹菊雕镂,那桌面涂上明堂油亮的蜡,本是上好的新做的木料,却与这佛门大殿比起来浅俗油腻,格格不入。
百里汐微微一笑,将红伞撑开在头顶,“你刚动用完八方千里符,再是浑厚的灵力也耗损大半,你要把持这四只罗刹与我打,拂了你主子的待客之道,也没干系,可你本身就不怕支撑不住被黑气反噬,变成意红菱那般模样?”她耸耸肩,嘀咕,“存亡安危如此,你这主子对你也不甚在乎啊。”
洺竹道:“看前辈神情,倒是安静。”
右边山群一座座描金寺庙在远处山脉间顺次铺陈坐落开来,如鲜丽卓绝的出世古画。
百里汐叹口气。
她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把生前的汗青遗留折腾清楚,与别人无关,更不想与寂月宗有甚连累。目睹小少年发白的面庞,目光扫过他眉心的朱砂,她半天赋问出一句话:“疼不疼?”
穿过灵气缠绕的密林,面前豁然开畅,来到一处汉白玉宽广高台,旁侧楼栏飞天浮雕细致精美,百里汐昂首一看,不由心中哂笑。
洺竹哈腰捡起来,前后一看,“寂月宗的信号筒,想不到你年纪悄悄,倒是个聪明的弟子。”
洺竹“哦?”了一声,挥挥手,那罗刹便一把跳开,流着涎水蹲着,贪婪地盯住少年。
百里汐摊手,“如此听来,夫人没杀我我也要感谢你,说来听听。”
寂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如有似无,如女子的纱衣,昏黄翩跹。
现在看来,应是有憾,百里汐心道:“难不成我这趟活过来,是老天开眼,叫我把当年轻易偷生的人再杀个洁净?如此甚好甚好,免得我来这尘凡走一遭,只晓得吃喝玩乐,炎伯伯安总管他们今后再见,都是要骂个狗血淋头。”
此山极高,佛音阵阵,仙云渺渺,那金顶光辉的庞大寺庙,焚香诵经的僧者,空中满盈游走的的黄金梵文结界,六角兰花铃的十三级琉璃浮图,密密麻麻佛灯,到处诉说着此地的超凡脱俗、纯洁清净。
八方千里咒启事玉飞阁初创,传说中八千里传送里程令人嗟叹。但书描一张八方千里移步咒不但破钞相称强大的灵力,还贵,利用者也需储藏深厚灵力,不然强行策动会半路掉下来,如果掉到现世还好,万一术法过程中掉到光阴空间的罅隙就悲剧了。
这处所,还真是与她有缘。
百里汐双眸微眯,女人没有暴露完整的面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乌黑暗纹的面具,遮住了眉眼,只要嫣红的双唇弯出灎丽的浅笑。
百里汐说:“夫人信就好。”
她望向中间最高最大最华丽最严肃的那座古刹,那便是无极殿了。
寂白咬着牙,疼得背后冒汗,他不晓得这些人深浅,又不知目标那边,因而在传送阵启动的刹时冲出来,隐去身形和蔼息,正筹算到达目标地后在一处空位放出信号弹,哪知罗刹灵敏得紧,一出山洞踩上草地就被看破。
目睹要到无极殿,听洺竹又跟她客气,百里也客气道,“有劳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