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枚,就是染霜的了。
十三公主还想说话,身边的息烽将军悄悄咳了两声。她黛眉一紧,有些不乐意地瘪嘴道,“罢了,罢了。”
墓幺幺没有答复,反而一改先前的娇色,面色骤冷地望着不远处的巷子口说:“车辇备好了?”
“滚!!!”
半晌后――
白韫玉见她并不想多说甚么,发笑地摇了点头,将她耳边的碎发帮她笼到耳后,说道:“先前那张氏动手伤了你,还痛吗?”
说罢,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来回蹭着:“一想到这些日子你要在狐玉琅那边,我就不高兴呀――毕竟,天狐族的美人那么多,不是吗?”
墓幺幺接过来,歉意笑道:“先前给张夫人擦血来着,倒是健忘了。”
她颔目礼笑,不失分毫地完美。回身就要走下祭台之时,他又开口:“十三公主性烈甄纯,行事爽快,本日之事,倒还望贵子你……”
她转过身来――玉纤擘黄柑,柔香系幽素。几缕碎发拂过鼻尖,绿眸点翠,眼角粉桃描银丝静栩,花信上钗尖。唇畔沁暖,柔比玄月云端。
赐灵庙礼比墓幺幺设想的还要无聊――直到最后被人从身后叫住的前一刻,她的思路不晓得神游物外到那里了。
“你是不是傻!”白韫玉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回身,把她给环在怀里抵在了墙上,余光瞥过巷尾,这才放心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觉得和狐玉琅达成和谈就这么轻易吗?”很久,他望着一向沉默着窝在本身怀里的少女,深深叹了口气,莫名地倒像是在心疼。“表情如何这么不好。”
“墓贵子,请留步。”
久久那边传来一声轻不成闻却冷酷至极的回应。
“十三公主净月垂眷――这于礼数而言……”因而,有老臣终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要谏言。
他看着那帕子上角落里的绣徽,那是一枚非常精美的扇,用银色绢丝勾画地栩栩如生:“墓贵子倒是心善腐败。”
墓幺幺踮起脚尖在他耳朵旁吹了口气,笑的咯吱咯吱地看白韫玉的脖子都通红,伸脱手环绕着他的脖颈撒娇也似:“但是我想我家玉儿呀。”
一番闹剧以后。
……
墓幺幺没有答复他,抬起脸来朝他笑的光辉,嘴角阿谁伶仃的酒窝都笑了出来。弗尔悄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委曲你了,玉儿。”
……
都说十三公主脾气乖张骄戾,可这堂堂青藤赐灵如此之严峻庙礼之上,竟是闹剧频出也不管反而看起了热烈也就罢了,倒了最后竟是连装个仁慈的模样都不肯――也实在有些离谱了点。更何况,青藤赐灵,哪有让天狐族小王爷和一个连青藤三甲都没出来的青藤子上祭台的说法?
比起蔺雀歌的慎重,她仿佛跟挑白菜一样,几近是当即和刹时,就随便选了左边的一个,看也未看,仿佛也就是对待白菜普通顺手就扔进了储物手镯里。
狐玉琅忙拱手道:“十三公主净月垂眷,青藤赐灵还未结束――”
息烽将军停在她的面前,战盔面甲所覆下,模糊可见潋滟旖旎的眸光,熠熠地闪着华彩。他视野紧紧地将她锁定,久久,递给她一样玄色帛巾:“你的绢帕。”
二更
青藤赐灵总算开端了。
“他日有机遇,我定会上门携贡拜朝,届时,还请息烽将军为我美言几句。”她缓缓走下台阶,轻柔地言,似风中之雾,等闲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