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无法,只好从他肩头探出脸来,持续道:“千秋,你沉着一下,月娘也并不是你想的阿谁月娘。”
阿沅不知该如何答复,还游移间。
阿沅坐到他榻上案几的另一侧,垂着眼看向案上他握着茶杯的手:“我去越国,是为了找转出身。”
榻上的人朝那女子努努下巴,对阿沅道:“另有晴儿跟我返来的,如何,兵戈累了,不能返来歇歇?”
她鼓起勇气向孟千秋看去:“那日在湘国,和顾因分道扬镳,我单独去寻丑婆婆,再和她来到上京。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
“我没死,千秋。约你在翠玉宫中相见那日,不是我给你传的信,是柳相,他让云裳以我之名传信给你,再命我在你酒中下毒。那日你跟我说,让我等你,你要赶了倭贼,逼父王退位,让我等着你。可你不晓得,柳相已经暗中请人叫了你父亲来,你说那些话,正中他下怀。厥后你被下入大狱,我去看你之时,给了你切玉刀,让你走得越远越好。再厥后,是云裳带人,让你扮成宫奴,随她出宫去……”
阿沅张张嘴,又咬咬唇,再鼓足勇气伸开,清声道:“我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是良雨良,我本就是月娘,天宗,没有找错人。”
孟千秋大咧咧地打量着二人道,歪着嘴笑道:“你们行啊,不声不响地跑去南边,闹了个天翻地覆。”
阿沅见到他,一时不知该从何提及,只讪讪道:“你单独返来了?”
又调笑地看着阿沅:“我们雨良竟然不带面具了,你是早和顾兄安排好的么?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等待机会。”
晴儿的身影在门口闪了一下,她刚端了茶过来,便闻声屋内的动静,刚排闼张望问着:“殿下,出甚么事了?”
孟千秋只觉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她说的各种,都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从未和旁人讲过,从未!
孟千秋摇点头,面前人的面庞恍惚起来,才觉醒有泪漫出眼眶,那是月娘,是他日思夜想的月娘!
晴儿打了个颤抖,神采煞白,差点没拿稳茶盘,仓猝退了出去,掩上门。
“但是月娘死了!”他沙哑着嗓子,似一只堕入末路的兽般哭泣着。
“月娘!”他哽咽着:“月娘!”
孟千秋只觉浑身不受节制得颤栗,连牙关都咬不紧,口中高低牙砰得嗑嗑作响!
最后一句是对香铃儿说的。
直到感受他颤抖的身子垂垂缓下来,哭声渐息,才悄悄推开他的胸膛,谁知刚往前推,又被他更紧地搂住。
阿沅又反复一遍:“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就是月娘,良雨良,就是你之前熟谙的月娘,也就是,丽妃。”
阿沅轻叹一口气,任他抱着本身嚎啕大哭。
在她被绑在高台上,远远凝睇他时,在那玉屏山山顶,他凝睇夜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