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颜千夏没向慕容烈说过她想和千机熟谙、交个朋友,可他还是把他弄来了,颜千夏此时不能说不打动,她头一回认当真真地向他道了谢,然后冲千机挥挥手,爬上了马车。
“千机,你可真标致。”颜千夏又赞叹了一声。
而火线,刺客一拔接着一拔,疾冲而来,又倒在箭雨之下。
“魏国晋王刺客,娘娘请掩上耳朵。”千机柔声说着,举起琵琶,指间快速拔动,一曲千军万马,乐声急厉冲向天涯。
他的手还刚强地伸着,颜千夏用手指悄悄地抚了一下,金饰柔滑,不输女人,又有男人骨节的结实暖和。
上天待她不薄,又给她身边送来了一个千机!
关于苑栖墨,慕容烈令名花流的人前去刺探,证明倒是苑栖墨进了京,现在他贵为周国天子,正忙着充纳后宫,选立皇后,并无非常之处。
另有两日就要进京了,龙船在夜里靠了岸。
“想不想摸摸他?”颜千夏打趣地看着她,九音的脸都涨红了,掩着双颊不敢再出声。
“护驾!”
“标致因人而异,我若喜好她,她就标致。”千机答得更快。
慕容烈,你到底爱着几个女人?
可,找到了又能如何?颜千夏轻掀车帘看向火线,慕容烈背影矗立,如雪中青松,傲然放肆。他是有资格的,他已笑拥天下半壁。
这颗珠子,在颜千夏旧时寝宫辰栖宫某个处所?
“千机,你多少岁?”
“可天下那里另有比你标致的女人呢?”
她正心乱时,俄然火线传来阵阵急乱马蹄声,扰乱夜色。
颜千夏从帘子后往外看,千机的红衣被风吹起,阔袖随风舞,每次晶弦拔起,都有无数暗细的针飞往火线,刺进刺客的致命眉心。
“皇上,若她再看上甚么您都给她弄来?狮子老虎也弄来?再说了臣和这千机不对眼,您不是不晓得。”年锦嘀咕着,瞟了一眼千机,“一个大男人长成那样,的确让人没法忍耐。”
“端霞请起,本日大功,系于爱妃。”慕容烈的笑声是畅怀的,颜千夏往窗外看,他正托着端贵妃的手臂,扶她站起来,帝妃相望,柔情密意。
“禅在民气中,不必削发,也能悟出禅字。”千机俄然抬手,手指抚过颜千夏的眉心,低声说道:“娘娘心中有太多顾忌,绑住了手脚,因此心生惧意,有惧则易伤。”
“恭贺陛下,撤除心头大患。”不知过了多久,内里温馨了下来,颜千夏听到了端贵妃娇俏娇媚的声音。
颜千夏想到了池映梓的话,不出三年,必有暴君出世,一统国土。
慕容烈要出行,多的是人想杀他,跟着他,就是跟着风暴伤害。
“你别奉告我,你会读心术?”
颜千夏不肯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慕容烈赢了,她的心如同一池春水,被吹皱。
“娘娘请。皇上有旨,千机此生唯娘娘为尊,娘娘的旨意,千机必然完成。”他的嗓音也美好,颜千夏和九音却吓了一跳,相互看了看,再不敢胡乱开打趣。
“二十有七。”千机一笑,把琵琶放下,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目,潋滟夺目。
魏国一旦让宁王即位,依他暴躁和阴暗的性子,必不得民气,恐怕结局和夏国一样。到时候,三大强国只要吴国独尊,其他四个小国只要附首称臣的份,天下全在慕容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