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曾嘉于面上的潮红顷刻间消逝。
她的手娇小柔嫩,掌心被手套微微濡湿,乍然碰到他的脸,曾嘉于猝不及防,心弦轻跳。
他的语气安闲,八风不动,透着必定。
这时田美兰出来了,眼睛肿肿的,扭过甚叫了声,“嘉于,走吧。”
“朕没病。朕瞧着你,狗胆包天,才是有病。”曾嘉于目露凛然,其间寒光闪过。
卿卿从萧建伟手中接太小奶狗,那小狗两只眸子子乌溜溜的,吐出粉红小舌头,悄悄舔着卿卿的指尖,无声地奉迎着她。
到了那地儿,不远处的大海灰蒙蒙的,正对着好几个大型工地,“四个当代化”的标语鲜红夺目,荒滩上堆积着各种退色的褴褛,有的是搬家的住民留下的,有的是从海里冲上来的,密密麻麻,想落脚都难。
曾嘉于如蒙大赦,深吸了口气,贴着围墙绕出来后,走得缓慢,一向到走到院门外的水泥路上,才停下来,警戒地回望那只小狗。
“书报亭那老头儿给的呗,之前他家母狗怀崽子时,我让他给我留了一只。”萧建伟顺了下小奶狗的毛,朝卿卿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