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曜一想到今后日日都要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打机锋,就心塞得很,他眼神瞥过宋庭泽,筹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大周朝的年节休沐是五天,从除夕封印,到正月初五开印,这正月里的五日便是给天子另有官员们的休沐之假。当然, 虽说是假,但对身为天子的赵曜来讲,这五日, 过得比平时上朝还要累。
宋庭泽持着笏板,笑着出列躬身:“臣身受皇恩,自不敢有所担搁。”
沈芊徐行走进厅堂,目不斜视地走到安王太妃和燕国大长公主面前,屈身行了个福礼:“臣女拜见太妃娘娘,拜见公主殿下。”
燕国大长公主愣是没想到安王太妃竟然一来就搞如此大的阵仗,她立即便回了安王太妃一封信,信上是她甄选过的都城中合适的女人名单。当然,这上面都是她本身这一系的人,递上去,送给安王太妃过目,也不过是表个态——这些都是我的人,你请的时候可别漏了。
安王太妃抚了抚指甲,眉眼一垂,话语里直接带上了几分微嘲:“哀家离京久了,倒是不知,从何时起,这选后的标准,都已经降完工义女了?”
这一起上,沈芊穿过亭台楼阁,进入宴客堂,此时,宴会厅中已经坐着很多女人了,而坐在最上首的明显是身为仆人的安王太妃,而与她同排而坐的便是身份一样高贵的燕国大长公主。
燕国大长公主的神采已经有些欠都雅了:“这是张大人的义女,沈女人。”
蕊红翻开车帘,咋舌:“太妃娘娘这是把全都城的蜜斯都请来了?”
因而,这位安王太妃便顺理成章地住到了宫外。这还算,她一入室第子,便立即给燕国大长公主去了封信,说是筹算聘请这京中三品大员及以上的人家的适龄女孩儿们来她宅院中赏花——这名为赏花,但实在谁都晓得,这便是筹算相看皇先人选了!
正月初十,恰好是个阳光暖暖的日子,沈芊坐着张府的马车,在蕊红和另一个丫环碧玺的伴随下,去城东安然巷内的安王太妃府邸赴宴。
伏大牛还真是下认识地把沈芊之前的话给带出来了,只能怪沈芊那天的吐槽太锋利太狠,给伏大牛留下了深切的印象……
高齐低头摸了摸了鼻子,内心如明镜似的。倒是头一次在朝堂上露面的李奉,并不如那些老寺人一样,体味外廷的错综庞大,现在乍一听到赵曜这番话,立即便是暴露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张大人的女儿?”安王太妃抬眸,打量了沈芊一眼,“张大人的女儿恐怕不止这些年事吧?”
燕国大长公主接过话头,笑着对安王太妃道:“哦,这是内阁大学士张远张大人的女儿。”
赵曜握着龙椅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他强忍住想要开口骂“老匹夫”的打动,一个字都没说。
徐学政如许的三甲进士、两朝老臣,那里看得上本质草泽、不通文墨的伏大牛,他一看到出列的伏大牛,便猛地皱起了眉头:“那里不对,你倒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