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欢愉,如指间流砂,天涯残云,一去不复回返。
风卷流光散。
唐天霄淡淡道:“都平身吧!如有哪位再政务缠身,连儿孙都束缚不住的,能够自行请辞回故乡看孩子。愈是高官,愈当作世人榜样,还敢来讨情,是欺朕身子倦怠,管不着你们,还是欺朕的太子幼年?”
让他不时风疾发作的,不是那些朝廷的纷繁政事,而是可浅媚十余年未曾消逝的如花容颜。
他止了值卫通报,只带了靳七缓缓走出来,立在正殿窗下听内里的动静。
几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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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那不识好歹的女子在墙内恨恨地痛斥:“若再来吵我,我要养两条大狼狗,开门放狗!”
唐千峰在内听得父亲说话,忙走出来相迎,笑道:“父皇别气坏了身材,他们那里在为丁相讨情?不过是儿臣闲得无聊,找他们过来聊聊家常罢了,并无甚大事。”
她的手也纤细而暖和,一点不像会拿着大鞭子抽人的手。
江山再大,却留不住悄悄逝去的那一抹风景。
胸口也是空空的,不知谁将方才那甜得腻人的蜜挖了个洁净,点滴不剩。
明朗的少年笑着答复:“哦?那么,以你之见,又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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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无涯。
他不知是自问,还是问着本身的爱子:“可为何……这般无穷宽广的江山,填不满一小我的心?”
走到怡清宫宫门前,他忽顿住身,打量着四周,问道:“我们这院里种了荼蘼么?怎的宫内俱是荼蘼暗香,出了宫却闻不着了?”
“……”
“这……”
“他的少夫人……闻说甚是贞德。丁公子虽荒唐了些,他夫人却曾说道,生是丁家人,死是丁家鬼。”
而他竟不介怀她的张扬,她的对劲,胸口涨得满满的,仿佛灌了蜜,甜得腻人,却千万不舍得丢开那样的笑容。
浅媚伊人、飞袖舞韶华。
“对了,传闻那民女父亲是个落第秀才,颇是吟得几首好诗,想来也是闲得很,既然丁相得空教诲爱子,不如就把丁公子入赘到民女家中,由那秀才渐渐教诲吧!”
靳七忙应了,内心却想,太子唐千峰么,清楚大有乃母之风。不去欺负别人就好了,又怎会给别人欺负了去?
相见欢,相见欢,生离死别,永不相见,何来欢乐。
可没有了愁烦之事,不是一样另有相思之情?
相思泪,
他站起家,手指抚过画中的人儿,内心便稳妥了些。
“依微臣看,令丁相将丁公子重重惩罚一顿,今后严加管束也就罢了。”
唐千峰怔了怔。
唐千峰笑道:“父皇少年时便一统江山,天下无不臣服,现在连北赫也称臣进贡,这大周边境,已经远超历代帝王。别说父皇,就是儿臣闲了,都想四周逛逛,好好游赏游赏这如画江山。”
唐天霄轻叹道:“若你再大些,朕便在山间隐居着,每日晒着太阳,吹着玉笙,悄悄地看那花着花落,不再有那些愁烦之事,天然便好了。”
提起隐居,唐天霄又忆及往年与可浅媚于荆山相偎相依共度的光阴,一时眩晕着,也听不太清唐千峰都在说些甚么,只是恍惚间又似见到阿谁明丽无双的女子在跟前美眸流盼,格格的笑语没完没了地盈于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