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而来的唐天霄还是提着灯笼,眸光清寂黯沉,如现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
她留意到他掌心一排深深的梳齿印迹,犹有血水排泄;而肩上被她用钢针所刺之处,虽是深色衣衫一时看不大出,却也感觉出衣衫已湿了一片。
好久,但听轻微的“丁”的一声,她阖在双掌间的钢针掉落在地。
狠狠一针,扎入他的肩膀,然后是第二针,第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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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向可浅媚说着,嗓子嘶哑,压在喉咙口般沉闷着,“我没用,我不配,我孤负了你。”
唐天霄感喟,“我只是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都预备好了去接你了,那厢俄然闻报,沈度跑太后那边告了一记黑状。待要去周旋时,太后懿旨已下,我只来得及让卓锐和陈材赶过来先照顾着。若那些人成心取你性命,或施用能够取你性命的科罚,他们必会拿了我的手谕出面禁止。但不到阿谁境地时,我并不想弄僵。”
待得说完,两人都怔住。
唐天霄瞧见,眼眸便晶亮了些,侧头亲亲她的唇,然后滑入她口中,追随她的柔嫩。
牢中自是没有镜子。
可浅媚待要不睬他,他却只是陪着笑容,取了钥匙先把她手脚上重达数十斤的枷锁去掉,谨慎扶她在铺了披风的干草上倚在本身身畔坐了,又取了梳子出来,一下一下地为她梳混乱的发,并把发间纠结的污物一点点拨去。
更妙的是他竟然记得带了根不惹眼的素银簪子出去,把拢整齐的发在脑后绾了个简朴的髻。
那密切的暖和包抄住伤痕累累的手指时,她又要落泪,赶紧忍了,忿忿道:“既然想把我活活弄死,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因而,你堂堂一国之君,便由着他们欺君擅权,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