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何回事!”
被殴打的陈迹如此较着,顾尚书又不是大哥昏聩,岂会看不出来?听女儿讲过前尘旧事,他本就自责愤激无处宣泄,现在干脆一股脑全转移到了儿子身上。胡涂,酗酒,打斗,欺瞒长辈,在生母墓前欺负幼妹,前脚刚去祭拜生母,后脚就喝得烂醉……
小厮应了。
顾彦琛忙道:“孩儿不敢。”
顾嘉梦早早就回了府,顾彦琛却迟迟未归,返来时还一身酒气,身上带伤。顾尚书焉能不怒?
顾尚书点点头,对顾彦琛道:“这笔账,先记取。等你养好了伤再算。”他又看看顾嘉梦,温声说道:“我儿先归去吧。”
小厮低着头:“小的不知。”
顾彦琛不敢遁藏,只能生生受着。
“父亲!”顾嘉梦听到响动,仓猝赶至时,顾彦琛已经吃了几藤条。背后的衣衫撕.裂,暴露几道血痕来。
一旁的小厮站在原地,一脸难堪,却不敢行动。
“摔了一跤?”顾尚书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撸起儿子的袖子,见他胳膊上果然另有伤痕。他嘲笑一声,“摔了一跤?”
顾嘉梦心中不安,柔声道:“父亲不要焦急,女儿陪您一起前去。”
顾尚书轻拍女儿的手臂,温声道:“别怕,你在这里等着,或是先归去。”儿子醉酒后,保不准会有丑态,给女儿看到不好。
顾尚书的火气噌的一下,升腾起来。本来是喝醉了啊!真是好大的胆量,就假装受伤,惹老父担忧。他大步向前。
顾尚书看了看她,点一点头:“也好。”
顾嘉梦略一思忖,就晓得了父亲的设法,“嗯”了一声,便没再上前。
顾嘉梦悄悄松了口气,方才听到声响,晓得父亲要请家法,她就令人去处姚氏求救。
他一小我一杯又一杯,一向喝到暮色.来临,才付了账,跌跌撞撞,出了小酒馆。
顾尚书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沉重。
莫说大哥身有功名,明日还要出门,单说大哥身上有伤,就不宜再挨打。家宅分歧,骨肉背叛,终非幸事。
顾嘉梦点头施礼辞职。
这是他看重了二十多年的宗子,他不由思疑他是不是曲解了儿子。但是一想到,儿子这近一年来所做的事情,他就内心发堵。
姚氏将藤条递给一旁的小厮,轻笑道:“三女人明天学了新花腔,想给爹爹绣东西呢。老爷要不去看看?”
顾嘉梦也道:“这中间想是有曲解,大哥一向很恭敬母亲。父亲,年熟行上还在流血,可否先请大夫给他包扎一下?”
顾彦琛心说不好,却听父亲冷声喝问:“家法呢?!”
现在父亲问起,教他如何答复?除了谎称跌倒,莫非还能有别的应对之语?说被人打了,这话他说不出口!
顾彦琛心中一凛,不敢说出顾九九来,只答道:“儿子从母亲坟上返来,内心难受,就去饮了几杯。”
顾尚书见她过来,只得转向她,说道:“经验一下这个孝子,教夫人见笑了。”
顾尚书也不答话,肝火渐退,他也晓得他方才过分冲.动了。
他如何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姚氏比顾尚书小了十岁,出身大师,容颜秀美,进门后办理内宅毫无不对,膝下又有两个女儿。对这个后妻,顾尚书非常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