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驱除脑海中一些过于血腥的设想画面,又谨慎翼翼的将这杆马槊摆回木匣中,又不免暗自等候这兵器不要蒙尘太久。
在朝邑住了两天,李泰便和侍从们先行返回华州。
多少惠本来送了李泰一杆军中制式的马槊,李泰感觉重量太轻,练过一段时候后转送给了李雁头。而高敖曹亲手打制并曾经用过的这杆马槊,却又重的有些超出他现在的臂力程度。
高仲密却没有多少升官的高兴,反而点头感喟道:“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啊?我于西朝,寸功未有,荣位屡授,岂能不招人妒?”
“事理我当然明白,但有的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也实在让人无法。”
以是他也没有马上提出甚么兴治大计,只是商定抽个时候同贺拔胜一起梭巡一下这些庄园财产,以后再作相干的计议。也是给贺拔胜必然的时候,去措置家事中不调和的声音。
高仲密听到这话,眼眶里蓄满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将这杆长大的马槊递在李泰手中。
这马槊动手,李泰便觉沉重,不但是心机上,手感也是。
槊杆大要略有一些刀剑噼凿的缺口,暴露内里精密紧实的胶合木柲。不管是这积血渗入的色彩,还是那些破坏的陈迹,都记录着此槊仆人生前金戈铁马、英勇作战的光阴。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现在的李泰是深知这个事理。
高百龄闻言后便笑起来,表示两仆放下木匣,本身走上前翻开木匣并说道:“月初大行台召见主公,扣问用疾,主公只讨回故司徒公旧槊,要送给十三郎,鼓励郎君于此勤奋立勋!”
这马槊槊身长一丈不足,槊锋又长达数尺,八面开刃、寒光闪动,较之平常的马槊长了将近一米,重达二十多斤。
动手厚重粗糙的手感,让李泰也大感心潮彭湃,两手握住马槊原地挥练一番,脑海中不免便胡想起高敖曹当年马槊绝世的勃勃英姿,更加的心旌摇摆、冲动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