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语“噗嗤”一下笑了,斜着眼看他道:“我看出来了,郎君是真不怕痛。”
嘉语点头:“我画得不好。”
“嗯?”
“那娘子无妨歇会儿,明儿再画。”
嘉语一脸无辜:“是郎君自个儿讨的――别动,动就乱了!”
嘉语“啊”了一声:“你要做甚么?”
周乐龇牙,感觉自个儿浑身高低寒毛都竖了起来――难不成他岳家不是将门,是刑狱出身?不然如何他娘子会精通这个?偏嘉语还笑吟吟执了笔在他面前乱点:“郎君这回自个儿说,是轻点还是重点?”
嘉语:……
嘉语听他这口气不对,昂首一看,不由呆住:清楚她方才是把他五花大绑,肯定了转动不得,这里不过半个时候,现在这白绫却收到了他手里,正在她面前闲逛――他如何给本身松的绑?
周乐道:“当真不是娘子舍不得我远征,画了来作念想?”
“……你如果动,就不要怪我……”
嘉语嘲笑道:“我这会儿不过用笔,到时候有人用针,郎君要忍不住,保不定给人扎个大王八出来!”
嘉语欢畅地奔了畴昔,又谨慎阖上门,回身来,周乐看得清楚,她挽在手里的,是老长一截子白绫――也不晓得连环从那里寻来。
大将军又“嗷”了一声。
嘉语不由哭泣一声:“不要!”
嘉语丢下笔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周乐拉开她的手看, 但见手心乌黑, 便晓得自个儿脸上也是一团污。也不擦, 反凑过来贴她,嘉语左躲右躲就是躲不开去,被他狠亲了几下:“……前儿问你,你还说不会。”
周乐凑过来笑道:“本来娘子是端的会画。”
就听得那人干咳了一声:“娘子差未几了吧。”
嘉语不答,只问:“郎君不是说今儿去五叔府上赴宴,早晨不返来吗?莫非是落了东西在家里?”她想不出宵禁以后周乐绕大半个城跑返来的来由。
周乐舍不得推开她,转了几个动机,摸索着问:“三娘是叫连环去取东西了?”
嘉语哭笑不得:“……就不怕人笑话?”
通波阁四周皆琉璃,模糊看得见人,穿得极素,挽着袖, 头上也未见珠钗, 就只松松梳了个髻。周乐在门外看了半晌,排闼出来,阁中置冰,非常清冷。他脚步轻, 她也没发觉。
周乐:……
周乐道:“娘子是越来越不肯与我说实话了。”
嘉语:……
嘉语额上刷地流下汗来,甚么叫自作孽不成活,她得承认方才是她玩过火了,不由告饶道:“郎君――”
“轻点!”
“……却又背着画我做甚么。”
调戏得够了,才下笔作画。实在自他提起以后她也想过几个构思,只是想不出哪个能配得上他。这会儿他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倒是给了她灵感,刷刷刷地往下画去,耳朵,眼睛――
周乐很果断隧道:“我要绣个狼!”
她还在发楞,周乐已经从她手里抽出笔来:“……今儿该轮到我了。”
嘉语闷头不出声:他前儿问她,是想在身上刺幅花绣,央她画个模样。她平日里不过自个儿画着玩玩,说不上好,如何有脸拿出去。况他想绣个狼――要绣只猫儿狗儿她内心另有三分底。
“当然不是!”
周乐顿时叫道:“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