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夫人焦急,顾容安也不拖着了,就让阿五阿六去筹办午膳,她要留柳夫人用膳。
柳夫人说着坐到罗汉榻上,坐下来才发明本日这张榻有些挤。她低头一瞧, 本来是榻上摆了方桌, 两张小方桌拼在了一起,上头搁着一个海棠花雕漆填金九色攒盒,里头琳琅装了诸如虎魄糖、杏仁酥酪、快意饼之类的点心,攒盒旁又挨挨挤挤放了个荷叶卷的果盘, 装了杏脯、柿子饼、梅子干……
柳夫人听出来微尘是关头,摸索着问,“mm,微尘真的是染疫病去的?”
真是误打误撞了,那天微尘阿谁男侍女可不在。柳夫人一脸光荣地跟顾容安解释了微尘的身份,说完拍鼓掌大快民气肠,“朱玉姿完了。”
看她又拿了水晶糕在啃,柳夫人信赖吴夫人是真的不怕胖了,她也拿了个杏仁酥酪陪着吴夫人吃,“病了一场,如何连胃口都变好了。不过我瞧着你仿佛有苦衷啊。”
“我就晓得你爱这个,我刚从吴夫人那边来,送她的是红梅。”柳夫人提起了吴夫人。
“是桂花糖,”阿六将瓦罐略略倾斜,就见到里头黏稠的裹着嫩黄桂花的虎魄色糖液。
阿六难堪地看着顾容安,这个瓦罐是江左平拜托阿三送的,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阿三都不晓得里头是甚么。
阿二跟着阿七走,内心头冒出来那人跟她说的一句话,“你觉得你很得县主的信赖么,我看新来的阿谁小九都比你强。”
“我们但是一家人,”顾容安浅笑。这些年柳夫人的所为她都看在眼里,确切是如家人普通了。
吴夫人眼神闪动,“玉夫人确切是染了疫病,姐姐万要离沉香殿远些。”
她没想到的是朱玉姿竟然对微尘动了心,舍不得杀他。她本来是筹算雇几个地痞地痞去非礼微尘,看破微尘的身份,闹将起来,朱玉姿必定身败名裂。
“翻开吧,”顾容安也很猎奇,刘荣送的东西老是出人料想,上回还给她送了一顶貂绒帽子和一把茸茸的干草,那貂绒帽子倒是和缓,阿顼瞥见了喜好拿去戴了,那把草拿给小厨房引火了,传闻非常好用,厨娘还找阿六问那里有卖的。
“我还怕甚么胖,”吴夫人把手里还剩一口的快意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她顺手又拿了一个水晶糕。她都是要死的人了,死前还不能好好敞开了吃么?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阿七忙拦住了她,悄声道,“县主和柳夫人在说话呢。”
“这个桂花糖好香呀,看起来比我们府里的还要好呢,”阿七闻着桂花糖苦涩的味道,忍不住道,“县主这里有这么多,您让我们也尝尝鲜嘛。”
“好了就你多嘴,下去吧,”顾容安挥挥手赶走阿七。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桂花糖水,苦涩适口,让人感觉内心头都甜了起来。
竟然是个瓦罐,这可真是奇怪了,阿七起首不依不饶,“三哥真是偏疼,每回带给县主的东西都格外多,这回又是甚么,我们不求一样,给我们瞧一瞧总能够吧?”
“也是她胆小包天,贪婪不敷,”顾容安想起上辈子本身就是被朱玉姿养成了个傻子,被仇敌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傻乎乎感激朱玉姿的抚养之恩。
哪知进了屋子, 却见本该病体衰弱的吴夫人穿戴妃色春衫, 坐在临窗的罗汉榻上, 靠着梅子青绣红梅的大迎枕,眉拢轻愁地吃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