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亭挂着半透明的青纱帐子,轻纱柔嫩在东风里飘荡。坐榻上铺设了玉色绣折枝牡丹的软垫,就连食案上也铺着靛青牡丹纹的锦流苏罩子。坐在亭中,轻风徐来,有模糊的丝竹声传来,令人表情和畅。
“王郎君身边的这位郎君是谁,我看着好眼熟,”顾容安喝了酒脑袋有些飘,用心挑逗。
“你细心些,别弄花了妆,”顾容安看不过张十三娘的粗糙,拉下她的袖子,抬手用帕子在她的脸上细心地轻沾,把汗珠沾去。
真想把她藏起来,不给别人看。刘荣移不开视野。
说音刚落,她的袖子就被跑过来的张十三娘牵住了。顾容安低头望着被张十三娘捏在手里不放的阔袖非常无法,“我又不会跑。”
花木碧绿的玉露亭是个曲水流觞亭子, 足有三间, 阵势开阔, 精斑斓致。
她眉舒目展,一小我也能喝得乐呵呵地。
言下之意,湖阳县主脾气不好。
为了当好端方君子的方茂之,刘荣只好忍下相思之苦,跟从着王珝去了上游。幸亏上游阵势高,视野开阔,他还是能看到安安的。
曲水清冷,顾容安捞了一个碧色的杯子上来。杯中酒,色如蜜,闻着甜甜的极诱人,喝起来滋味也好。不愧是“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的桑落酒。
她对他也不是不为所动的。刘荣心中欢乐,本来之前透露情意不胜利只因为安安没有喝酒。
王珝一点也没有思疑方茂之的端方慎重,带着新朋友进了亭子。
当然欢畅啦,来的不但是王珝另有好些漂亮出众的郎君呢。张十三娘把跟着王珝来的人都看了一遍,包含她的几个兄弟,然后判定地放弃了看其别人,专注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王珝身边,面庞沉寂的石青色衣裳男人。
莫不是她醉酒目炫!顾容安眨眨眼睛,成果刘荣还是好端端地站在那边。
“那是湖阳县主,”王珝低声给方茂之先容。湖阳县主施粥以后隽誉远扬,畴前那些关于湖阳县主如何娇蛮的传言就消逝了。王珝倒是影象深切,不免提示方茂之一句,免得方茂之不晓得把人看恼了,“县主气性有些强。”
对话还在持续,“方郎君是那里人氏,家里作何谋生?”
“还好,还能看,”顾容安帮张十三娘擦完汗,顺手就把给张十三娘掠过汗的帕子塞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