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梦里,楚瑜也是郁结难平,手里拿把刀追着南宫珏的身影,但是不管她如何刺,却都刺不到南宫珏的身上。
昏倒前,模糊记得本身说了一句话:“南宫珏,我跟你誓不两立……”
顾洛尘和窦奎如何说也是南宫珏身边的人,她却连这分面子也不给,两人的心中有些不痛快,但碍于身份,也只得压下。
“楚女人说的这些,王爷早就推测了。”估计是不忍心再看到楚瑜再被蒙在鼓里,顾洛尘只得将真相告之了她。
南宫珏将手中的热茶放下,抬眸看向了窦奎,又道:“本王去看看她。”
面前的视野模恍惚糊,继而暴露了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斜挺的眉,薄削的唇。
“哎,明白了就好。”楚瑜舒了一口气,身子瘫在椅子里,再也不想转动。
方才进入帐内的南宫珏,脚步一滞,神采刹时黑了下来。
“王爷说的是,多谢王爷体恤。”
“抱病了,为何不医治?”头顶传来南宫珏的声音,声音固然一如既往的冷酷,但细细一品,还是能听出些温软。
该死的,竟然发热了。
只是这一瞬的工夫,南宫珏已经规复如平,声音没有起伏的道:“去,找个大夫。”
顾洛尘和窦奎又仓猝施礼:“见过世子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她点了点头,像是认命了普通往外走去,可还没走两步,便感受面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紧闭着眸子,终究还是伸手摸向了楚瑜的脑门,眉头刹时拧起。
窦奎和顾洛尘早就收到了南宫珏回营的动静,是以南宫珏刚到,两人便迎了上去。
这前一刻还一副漠不体贴的模样,此时却说去要看望,窦奎愣了一下,但还是带着南宫珏,来到了关押楚瑜的处所。
倒是她身边的世子殿下脾气极好,忙上前打着笑容道:“二位不必客气,此行前来叨扰,还需得劳烦诸位。”
面前的人眉眼更加清楚了一些,超脱的脸配着万年稳定的冰块神采,实在是让人看着不爽。
实在南宫珏早就晓得她是在装胡涂,就是想看楚瑜到底在耍甚么花腔儿。
“我上辈子做了甚么孽,这辈子要栽在你的手里。”
楚瑜的心头一跳,这如何跟她料想中的不一样?再一看顾洛尘,竟然扭开脸,轻咳了一下。
实在这几天他也慌,但南宫珏有令,他只能呆在此处等候,但是王爷迟迟未归,大要上他平静非常,内心却比谁都慌。
内里北风砭骨,帐内倒是暖和的很,楚瑜躺在床榻上,烧得稀里胡涂,嘴里嘀嘀咕咕:“南宫珏,我要砍死你,砍死……”
如果碰到了普通男人,绝对会被她的姿容所倾倒。
面前的女子一袭红色的衣裙,固然没有中原女子的美好,却自有一股豪气,倒也让人面前一亮。
楚瑜这一病,倒是病来如山倒。
她到底不是这个天下的人,颠末这些日子驰驱,上一次又一次的差点儿丢掉小命,每天都活在刀尖上,明天再被南宫珏这一气,终究给气倒了。
“窦奎,滚出去。”
躺在床上的楚瑜睡的昏昏沉沉,涓滴不晓得南宫珏就坐在床边,直到额头上覆上了一只冰冷的大手,她才蓦地惊醒。
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窦奎,再看看神采难堪的顾洛尘,楚瑜终究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