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这才明白过来,眨着眼道:“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这类小小的挤兑大不了换来天帝冷酷的谛视,他更感兴趣的是他的情路。因而炎帝正襟端坐,想方设法把话题扯到了阿谁女人身上,“你的玄师,这回没随你返回碧云天吧?”
他皱了皱眉, 回身往玉衡殿去。天帝的失落从不做在脸上, 但陪在身边的大禁,却能感遭到他的不悦。
“君上,臣已派多位少禁下界查访,定然会有上神动静的。”
曾经不知情滋味的人,并不觉得男女之间产生豪情是多庞大的事。世上的缘起,不过解缆于职位和色相,这二者他都有,想要一个女人,理所当然手到擒来。
案先人一哂,“无量量劫中大战八方的龙神,如果会被个小小水妖重伤,那我天界这帮金甲战神,便只配去看管马厩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玄师最后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满含着调侃、不甘和恨。她曾谩骂他平生所愿皆不成得,咒他仙寿无疆孤傲终老。他是个记仇的人,既然她有这欲望,那他便要她本身来废除。乾坤大定,六道承平,不过是天帝的志向。作为他本身,不肯一人独享无边孤单,就得抓小我来,陪他一同蹉跎。
从凌霄下来,还是回到那边。站在露台上看,悬浮的仙宫如一座座空中岛屿, 云层拱绕着, 在艳阳的晖映下, 格外恢弘光鲜。他微微乜了眼,视野转向极西, 碧瑶宫小巧斑斓,远在云桥此岸。它和弥罗宫同属紫金阙的中枢, 是属于天后的寓所, 曾被他照着原样,搬进了渊底。
炎帝还是穿戴他那身赤红的衣袍,玉衡殿一砖一柱都是玉石铸成的,他站在那边,像长卷上落了一方印,有种触目惊心的感受。待他走近,朗声道:“自本日起我功德美满,总算能够回我的宿曜宫,痛快大睡三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