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路在背面看着她,她脸上已有笑意,一如平常,昌路听了个大抵,离西之事大略与旻国那边有些干系,他家女郎聪明过人,现在应是已有了救离西的体例,更有了掌控。
“三皇子,虽说让您先用膳,但你也别这般不急啊,”褚疏又拽住别荆的衣摆,“借您别荆帮个忙。”
别荆转头看向苏宥,无法张了张嘴,“爷…”
昌路一惊,抬头看了眼褚疏,瞟了眼一旁的苏豫,又低下头,“部属只是猜想,离西兄他从昨日与女郎一同进宫后便一向未回女郎的竹苑。”
“三皇子在里头?”褚疏表示昌路帮手小厮清算下碗碟碎片,接着快步走进食厅。
“男人?”褚疏皱着眉头穿上鞋,跟着安业往外走,小声嘟囔,“另有要事?”
“好嘞,”褚疏应得快,回身朝苏宥绽出一个笑容,背面有小厮与婢女端着食案出去,她伸手捏了块糕点,“三皇子先用膳,美食不成孤负。”
“打搅三皇子了,”褚疏才不管苏宥是何态度,大剌剌在他身边坐下,“我有与八皇子落水有关的事件同三皇子讲。”
“女人回宫了。”苏宥少见的没起家朝褚疏作揖,乃至都没昂首看她,神采与语气亦是淡淡的。
到角门,一穿劲装的男人来回踱着步子,见褚疏来了,仓猝上前,单膝跪地,将一符节举过甚顶,“部属昌路见过女郎。”
“那子宽可否见见女人口中的'身边的人'?”苏宥问道,倒也不是不信褚疏,只是这事牵涉到旻国太子,草率不得。
“还守着那院子何为!”褚疏低斥一声,想了想,一把拉起昌路快步往外赶,边走边转头朝苏豫道,“劳伯逸同王义讲一声,我便先回宫了。”
褚疏与昌路一起飞檐走壁直往皇城,昌路明白她大略猜到了甚么,问道,“女郎觉着是宫里人拆台?”
苏豫还没反应过来,褚疏与昌路便不见了人影,再回想褚疏那话与神情,内心模糊有些不安。
“是你说回宫再说的,”褚疏干脆利落,见苏宥终究抬眼看了看她,干脆也未几与他拌嘴,“大略是旻国太子部下动的手。”
“如此无凭无据,”苏宥顿了顿,“女人这话,子宽也只能当作过耳云烟。”
“临时见不了,”褚疏上前从苏宥几案上端起茶杯啜了口水,“三皇子要去驿站抓人?”
苏宥点头,朝褚疏一揖,“有劳女人。”
“请起。”褚疏先是一愣,而后俯身拿起符节,是千风山庄的符节,一面刻着“千风山庄”,一面刻着符节持有人的姓名,以所刻斑纹辩白身份,昌路这一符节的边纹为云气纹,为徙东、离西之下的暗卫,除却东南西北四兄弟,她甚少与千风山庄里能持符节之人打交道,昌路晓得来乐抑府寻她,该当是与离西一同暗中护她之人。
“另有一人留守竹苑。”昌路答道。
“我身边的人与他交了手。”褚疏内心急得很,语速极快。
这就是默许了,褚疏当下一喜,如果她没料错,离西厥后出宫应是又赶上了唐茶,她也没旁的线索,只能去顾聿下榻的驿站碰碰运气,顾聿那边都不是甚么善茬,她与昌路两人决计对付不过来,细心想想,只能来找苏宥,他将幸亏查苏怿落水一事,如果他能引开顾聿那边的重视,加上他身边的别荆助她救人,救出离西十拿九稳,只是他此民气机深,行事又谨慎,她也是试一试,没想到他最后竟应了下来,省了好一番工夫,总算是不消借千风山庄之力,免得届时离西要以死向父兄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