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母正遴选着金饰盒中的金饰,发觉到褚疏的目光,抬眼对着她莞尔一笑,眼里尽是心疼,“傻愣着做甚么,还想叫娘给你换不成。”
褚疏听话地坐下,褚母便与她梳头。褚母轻抚着褚疏的黑发,一下一下细心地梳着,边梳,樱唇还一张一合着,却未发作声音。褚疏也不敢说话,只好低头玩动手指,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褚母。
“得,这下我不消再惦记那块铁了,”褚兄扫了眼盒子里的匕首,“爹娘偏疼便罢了,来前还同我说甚么阿疏不喜俗套,不消操心筹办甚么,我竟当了真……”
“你哥才不会,”褚母扁嘴道,“融朗那般……”
褚疏食指交缠,抬眼看着褚母的行动,有些心不在焉。
牙纱衫,茜色复锦裙,那淡黄领与袖袂上还用金线绣了卷草纹,再细一看,复裙上还用同色线绣了牡丹。褚疏抬眼看着一脸期冀的褚母,点了点头。
褚母一把拉过倚在门框边的褚疏,道,“你这丫头,房里还当真连个铜镜都没有。”
待到褚母停下行动,昂首看着镜中的这个鬓发覆额、梳着双髻的女人,看着看着,不知觉便落了泪。
褚母嗔了她一眼,“融朗本便孝敬,莫非阿疏感觉不是?”
褚疏感遭到有些温度的水滴落到头上时还愣了一下,她从速抬眼看褚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怪只怪褚疏平时打扮过于随心,这刚出寝室,叫褚兄瞧见了,他是一贯见惯了自家mm宽袍轻衣的模样,现在见着她这可儿模样,眼睛不自发放了光。
褚母听罢却叹了口气,酝酿了好一会儿,刚筹办说甚么便听得褚兄在门外叩门催道,“娘,用饭了。”
“这便是为人父母与你这兄长的分歧,”褚母趁机阐扬,“待你娶妻立室便明白了。”
“爹哪会笑话你,左不过是哥笑话你。”褚疏发笑,她这个娘啊,这类时候老是矫情得如同个少女,不过也是这一点最讨喜的,矫情却也是真脾气,在自家人面前虽是如此,在外倒是真巾帼,与阿爹并肩而立,乃至独当一面撑起半边天。
半晌后,褚母捧着衣服和嫁妆过来了,褚疏从速起家去接那嫁妆,不由道,“阿娘,你这番过来就是为了拾掇我的罢。”
褚疏一下从榻上蹿起来,刚迈出一只脚便被褚母揪住了衣领,“有些女儿家的模样。”
“娘,您先扭头看一眼,看看阿疏她现在这张牙舞爪的模样,”褚兄指着褚疏啧了啧声,“以是说这佛已金装,却也还是偶像,何况有些人……”
“那般孝敬。”褚疏笑着打断褚母。
褚疏乖乖点头,咬唇跟在褚母身后出了寝室。
褚疏轻笑出声,便在屏风后换好了衣裳出来。褚母看着她,欢乐得让她转了好几圈,转得褚疏有些晃神才罢休,“来,坐下。娘给你梳头。”
“阿娘,”褚疏咬了咬唇,反手悄悄握住褚母的手,望着那双噙满热泪的双眸,“阿娘,阿疏现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