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衎见那仆人也没甚反应,便顺着苏豫的话坐下来端起了酒杯,“恭敬不如从命。”
正迟疑着入不入室时,男人清楚听得有人声于西侧,便回身去了西侧的竹林中。
男人在谷口停了好久,也没想出个以是然来,只好依信往竹海里去寻自家二哥所说的院落。
这不昂首还好,一昂首就将苏衎惊着了——这仆人本来是个女子,还是个,用“花容月貌”描述也只嫌此词俗气的女子,未施粉黛,却真真是惊若天人。
墨衫男人微微点头,目光在劈面人身上,“这才是仆人家。”
语罢便见到仆人家挑着眉喝了杯酒。公然她有些怨他未经答应私邀苏衎,苏豫含笑收了声,转头见还直直盯着仆人的苏衎,不由又笑出了声。此次是实实地被那仆人瞪了一眼,只好真的收了笑容,咳了咳,“五弟可还要再来一杯?”
刚出竹苑,苏衎便忍不住发问,“那神仙仿佛晓得我为何来找二哥?”
语罢便看向那仆人,苏衎也仓促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再收回,看得那仆人有些不耐,撇了他一眼,“你可热?”
若不是他曾再三确认信的内容,不然还真要觉得是本身倦了那冰天雪地而做了黄粱好梦。
苏衎有些羞恼,直责怪苏豫,“二哥总笑话我。”可这羞恼归羞恼,他那双星眸却未离仆人家半分。
“呸,”仆人家也不饶他,直捅出苏豫的企图,“你若不是贪我的酒会在我这留这多么多天?”
“除了你,还能有谁,”苏豫笑着道,“老三叫你来的罢。”
“兄长竟然另有如此宝地。”男人走近至麻衣之人身边,向墨衫男人微鞠一躬,唤了声“二哥”。
“那我可否再来?”苏衎一副当真模样。
苏豫看在眼里,却用心不回他,只驾马往昌都方向飞奔而去,苏衎看着本身二哥远去的背影,细心回味着他方才阿谁眼神,始终也没明白,也只好上了马直往昌都。
苏豫也不答话,只佯作没听到,昂首看了看天,算算时候此时赶回昌都方才好,便起了身,向仆人家一拜,道了句“叨饶了”。
苏衎颌首,顿了顿,又道,“那神仙……”
苏衎点头,一口闷了一杯酒,这好酒劲足,看着那仆人,他的脸愈渐红了,半晌,才收回目光,道,“家中有事才来寻二哥,二哥在此世外宝地,难怪不见踪迹。”
他由自家二哥所留的手札来此。信上说:
说来也怪,颎国客岁腊月就是连月大雪,已经可谓苦寒了,本年这春季又是大雪,这雪又是连下三日,雪停时各家各户门前足足有三尺余深。可这里,且不说秋色如常,如果单是毫无寒气也就罢了,可一入谷还让人觉着暖和起来,也同这天一样奇特至极。
男人身着银色狐裘立在峡谷口喃喃,一双桃花眼直盯着面前翠竹丛生、青藤薜荔的山谷。
话音刚落,狐裘男人却已经打量起了这个箕踞着的仆人,毫无礼数,这般粗鄙之人,又怎的配与他的二哥同席,因而道,“鄙人苏衎,家中排行老五,自小以二哥为尊。”
苏豫见状笑出了声,小扣了敲面前的小几,自言自语了句,“看来伯逸预感得没错。”
“那神仙这儿?”
杯是还未到鼻前就闻到了酒香,这一口喝下去,口感清冽,回味无穷,公然是好酒,苏衎还未喝过如此的好酒,这般世外之地,又有这般琼酿,倒叫他分外猎奇这仆人家是何许人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