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过后的景颜看到有些镇静的含玉上来,淡淡隧道:“含玉,这头你熟谙一点,坐车夫边上吧,也好快些把我们带去怀王府。”
含玉眼中带泪,是说不出的凄楚之色,仿佛再说一句重话,她就会飘走似的:“夫人必然会重重惩罚我的!我该如何办……”
“荣妈妈,你这说的是甚么话!颜儿是我们王府的大少夫人,如何能坐那辆车!婧儿你下去,让你大嫂上来跟我坐。”季氏指责道,脸上明显是一派凛然。
也不知是真的难找还是用心迟延时候,半个时候畴昔了,才看到含玉拿着个锦盒姗姗来迟,急的白梨恨不得把她拽上来。
倒是没见到王婧的影子,却听得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嫂你来啦,如何穿的这么素,人家可要说我们将军府苛待了媳妇呢!”
初晴和白梨在车厢里有说有笑地聊着,景颜则微微闭起眼眸靠着金线缠枝引枕歇息,而含玉却满脸的不安闲,如坐针毡。
季氏难堪地看着两端,最后还是假装无法地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难堪颜儿了,他日母亲必然好好感谢你!荣妈妈,把含玉叫过来坐在大少夫人车上,也好有个照顾。”
景颜展开眼睛,缓缓支起了身子,望着不幸巴巴含玉道:“既然如此,就回府看看去吧,怀王寿宴我们不是配角,晚到一些也不碍事。初晴,你别怪她了,含玉平时替我顾问大少爷,朱紫多忘事,健忘了也是常事,何况是给郑国夫人赔罪,哪有不归去的事理,含玉,你说是不是?”
“娘,我不要!我还小,哪能一小我坐!”王婧不欢畅了,一张小-脸皱到了一起。
过了一个时候,白梨俄然发觉出不对劲,从速唤醒了景颜:“蜜斯!您看看窗外,我们是不是走错道儿了?”
景颜凑到车窗前,映入视线的早已不是甚么街头巷尾,竟全都变成了荒山飞石,天空中时不时地飞过几只玄色的乌鸦,伴跟着一声声索命似的啼叫,说不尽的苦楚萧瑟之感。
车行了大抵有一炷香的工夫,含玉这会儿俄然大喊一声:“哎呀!夫性命我拿的簪子我忘在了屋子里了!”
含玉更是缩在了一旁,仿佛顿时就要跌下车去,颤巍巍隧道:“应当是往这头走啊,如何到了这里……”
“好了走吧,时候不早了。”
怀王寿宴郑国夫人必然会到,这么说倒也合情公道。
景颜笑意浅浅,对着季氏微微一福:“还是母亲体味媳妇。”
含玉娟秀的脸上暴露了愁磨难过之色:“是前些天夫人拿给我的玉兰点翠镶祖母绿的簪子,平京教员傅的技术,独一无二,说是要给郑国夫人赔罪用的……”
含玉一昂首,正巧看到景颜那双盈盈的眼睛,仿佛一潭深不成见的湖水,波澜澎湃即将把她吞噬出来。
初晴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她敲了敲隔板问道:“车夫,这路对吗?”
王松跟着王广和与王栾他们坐在了前头,女眷们便顺次往背面坐,等轮到景颜上车的时候,最后一辆上坐的正巧是季氏和王婧。
“初晴,去跟车夫说一声,先回府取个东西再走。”
景颜昂首去看,后一辆马车是备用的,车上既没有王家的族徽,连拉车的马也是一匹浅显的白马,额头上有一缕玄色,身材尚未长成,显得有些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