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生来就是能禁止你的。
衡嘉讪讪的笑:“是。”
衡嘉心中微动,见顾景阳低头看那副画,一时不会有叮咛,便悄无声气的退了出去。
衡嘉明白过来:“刺探来的动静,都写在这里边了?”
……
非论心中如何不解,该做的事情毕竟是要做的,沈国公回府以后,便先唤了亲信来,叫亲去扬州一趟,催促老婆和一双后代早归,将这事叮咛完,才觉松一口气。
顾景阳道:“枝枝如何没有来?”
“枝枝到底是如何了?”顾景阳见他如此,便冷了神情,道:“你直言便是。”
“陛下。”他垂首应道。
“世子殿下,要娶谢家女郎的是你,主动去求的倒是我,您感觉这合情公道吗?”谢偃作色道:“谢家的女郎,凡是有些颜面,便不至于自荐床笫。”
衡嘉额头上的汗珠子汇成一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他在内心揣测这声音会不会太响,惊扰到陛下,但是下一刻他便晓得,本身不必为此忧心了。
“衡嘉,”半晌,他道:“方才是朕说的过了,赐沈国公府五百金,请沈国公不要介怀。”
顾景阳目光温和了些,却没再说甚么。
只是半晌工夫罢了,衡嘉额头上便生了汗,连背上都觉有些黏湿,用帕子拭去以后,方才轻手重脚的今后堂去。
如此又过了九日,到谢华琅离京一月整的这日朝晨,有人打马前来,踏破了观中近乎死寂的安宁。
那天以后,他没有再问过此事,可衡嘉感觉,那位谢家女郎或许就像是陛下的影子一样,今后再也不会从贰内心消逝了。
顾景阳立于书架之前,正在翻阅文籍,闻言昂首,道:“真的来了?”
衡嘉见他如此,反倒不敢言语,屏气味声的侍立一侧,其他人也垂动手,噤若寒蝉。
谢偃也是不解,悄悄点头道:“我如何会晓得?”
比如说,他的枝枝。
陛下既然发话,衡嘉天然不敢拆穿,闻言忙道:“观主出门探友去了,本日只我一人在此。”
谢偃含笑送他:“我在此恭候。”
顾景阳眼底光彩暗了,淡淡道:“如何是你?”
衡嘉却不敢说出来,只苦笑道:“女郎,算我求您了,下次可别如许混闹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好些光阴,某天傍晚,衡嘉见他立在窗边,悄悄说:“枝枝走了二十一日了。”
前些光阴,门下省有官员出了疏漏,被天子冷脸当朝诘问,天威之下,两股战战,汗出如浆。
谢华琅笑吟吟道:“扬州都丽繁华,好玩啊。”
当时候顾景阳还很年青,固然聪明敏达,但是大家间的经历,却还很浅,也不知那句话的含义,直到多年以后,他遇见枝枝,方才心中了然。
顾景阳端起饮了一口,目光略过窗棂前的那道日影,俄然顿住了。
道观外的桃花都败了,不久前的那片红云尽数消逝,只见绿叶新冒,翠色莹润,倒是庙门东侧的几株茉莉着花了,雪色花朵异化在绿叶当中,分外清爽鲜艳。
内里是空的,不见点心踪迹,只要一张信纸,被人随便折了两下,悄悄躺在盒中。
……莫非会比陛下你还莫名其妙吗?
“陛下,”衡嘉恭声道:“奴婢见过女郎了。”
“陛下,”侍从几近不敢开口:“是江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