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枝枝的庶姐,若与他做侧妃,朕另娶枝枝,算如何回事?”
“女郎醒了,如何不作声呢?”
许是那余晖过分温情脉脉,连带着他神情中,都流暴露一丝澹泊的暖和。
衡嘉先前见他神情有异,便知谢家那位姑奶奶怕是又要作弄人,现下听采青如此言说,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下认识去看顾景阳,却见他亦神情恍忽,状若失魂,心中一颤,仓猝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顾景阳端起茶盏,缓缓用了口,道:“他走了?”
她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如此笑问。
那年青羽士面红耳赤,气道:“你,你的确……”
“世子殿下,要娶谢家女郎的是你,主动去求的倒是我,您感觉这合情公道吗?”谢偃作色道:“谢家的女郎,凡是有些颜面,便不至于自荐床笫。”
谢令饮一口茶,面色舒缓,语气刚决:“枝枝务需求诞育皇子,谢家也要竭尽尽力,令皇子安然长成,秉承大统。”
谢华琅躺在塌上,未曾起家,衣袖掩面,俄然一笑:“责备你们做甚么?”
“再则,”谢偃转向卢氏,轻笑道:“且看枝枝如何筹算吧。”
究竟上,衡嘉见谢家女郎久久不来,再思及畴前那一回,内心比顾景阳还要慌乱很多。
“衡嘉,”顾景阳顿了顿,道:“枝枝如何没有来?”
“令君容秉,”魏王世子含笑道:“是来提亲的。”
谢华琅起家跟上,笑道:“道长,你应了?”
谢家赫赫高门,也不是没有过颠覆之危,谢偃与谢令的父亲早逝,兄弟二人也曾有过极难过的时候,现下回顾,当真是沧海桑田,弹指之间。
顾景阳将茶盏合上,淡淡道:“叫他归去闭门思过,不要老是上蹿下跳,惹朕腻烦。”
魏王世子姿势谦恭, 极其客气:“冒昧登门, 令君勿要见怪。”
采青便将先前同衡嘉说的话,一样说与他听。
“送东西?也成,”衡嘉忙不迭领着她出来:“快些,快些。”
谢华琅将衣袖放下,扫一眼那二人,神情倒很萧洒:“你们就当我先前是中了降头,现下解了罢。”
他这话有些一语双关,倒像是在暗指甚么魏王世子无言以对,面露讪色,再酬酢一会儿,便起家告别,临走前道:“令君请二娘稍待,我必去陛上面前求旨,请娶二娘。”
采青有些难堪,将头垂的更低:“没有了。”
谢华琅出身高门,容色出众,京都倾慕她的郎君颇多,登门求亲的也不在少数,偏她一个都不中意,却独独劈面前这个长她很多岁,既克于礼教,又透着疏离的羽士动了三用心机。
将那枚玉佩取出,底下是一张折起的纸条,顾景阳将那玉佩握在手里,无认识摩挲几下,方才展开来看。
他的运道不差,等了未几时,便见有人骑马而来。
又是久久无言,阁房人皆噤若寒蝉,却听顾景阳缓缓开口,涩声道:“枝枝有没有再说别的?”
顾景阳仿佛失了魂,一贯通俗灵转的双目,都有些滞然,寂静好久以后,终究回神。
“世子殿下相中二娘,是她的福分, 两厢甘心,也是你们二人的缘法。”
那只檀木盒不过巴掌大小,顾景阳伸手翻开,见了内里东西,眼睫忽颤,呼吸却顿住了。
“后代们大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