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一家!”
嘴唇也开端颤抖,双腿像面条一样,软得站都站不稳。
那伴计鬼祟的行动,没逃过陈修的眼睛。
薛贵惨叫一声,倒在血泊当中,死不瞑目。
每个字都像铁锤,狠狠砸在张彪心口。
尖叫着,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小杂碎!找死!”
灵石的光芒垂垂暗淡。
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了一脸。
仿佛这六合间,再也没有甚么能反对他了。
早被陈修盯死了。
缓缓抬起手中的火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彪脑门。
陈修动了。
“我的娘呀!”
陈修翻身上马,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几个胆小的武修,躲在远处偷偷摸摸看热烈,小声群情。
另有几个布衣打扮的男人,围着一堆耕具,还价还价。
俄然,一阵短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破了铺子里的喧哗。
步队动了,整齐齐截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嗒”的,像战鼓擂动,一下下敲在民气口。
薛贵冒死逃窜,但速率再快,也快不过弹丸。
他比谁都清楚,火铳这玩意儿,可不长眼!
马蹄声,哒哒哒,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着邺城统统人的心脏。
像是饿疯了的蛟龙,猖獗涌入陈修体内。
陈修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星斗隐去,夜幕褪散。
“腿!我的腿!”
“噗!”
陈修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放长线,钓大鱼。
腰挎长刀的江湖客,正跟伴计扯着嗓子,为了几两银子,争得面红耳赤。
身上连中数枪,血肉恍惚,染红了锦袍。
他一向觉得,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妙手过招,拼的是内力,是招式。
惨叫声,刹时盖过了喊杀声,凄厉非常。
其他薛家打手,也早就吓破胆了,丢盔弃甲,屁滚尿流,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现在他的面前,是一座由下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足有三千块之多。
战役,结束了。
陈修一声令下,炸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丹田内,灵力凝集成一个旋涡,缓慢扭转,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灵气。
陈修缓缓展开眼。
这是啥阵仗?
卖早点的小贩,手一颤抖,包子掉地上都顾不上了,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懵逼。
“来了。”陈修嘴角勾起一丝嘲笑。
这些灵石,乃是陈修迩来出售火铳的进账,每一块皆饱含浓烈的灵力,乃是修行之人趋之若鹜的珍宝。
街角,呈现了一群人。
张彪从后堂急仓促跑出来。
薛家,该收点利钱了。
血腥味,刹时满盈开来。
他绝望了,完整绝望了,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甘。
铺子里的主顾,像炸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
他推开营帐门,径直走向校场。
敏捷排成整齐的行列,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冲过来的薛家人。
“解缆!”
啥内力,啥招式,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他死死盯着陈修,眼神阴鸷得可骇,像淬了毒的刀子。
一名拄拐杖的老迈爷,眯着眼睛,望着这队杀气腾腾的兵,直皱眉头。
薛贵也懵了,傻眼了。
“让开。”
这旋涡的确是个黑洞,再多的灵气出来,都刹时消逝得无影无踪,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