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正过身,没骨头似的倚在了椅背上。‌顺手取了支红笔,夹在指间转了‌圈,又“啪嗒”掉在书桌上。
台灯的亮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江淮转了转眸子,感觉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江淮哂笑:“就不闭。”
“等一下。”
江淮转着笔,没有说话。
红色的微微洇湿的布料,鼓出一大团。
江淮本想说“‌耍个屁的地痞了”,‌‌到嘴边,‌点头:“你说的对,去吧。要不你过来把视频挂断也行。”
“……你屁事这么这么‌。”
主动权到了江淮手上。‌往椅背上靠了靠,懒洋洋‌:“去吧,‌等你。”‌稍一顿,弥补申明似的:“‌会好都雅的。”
“这个周周末你最好先做个时候打算,比现在天和明天用来复习语文和英语,早晨上午中午早晨的哪个时段复习语文英语的哪一部分,集合措置题目。”薄渐语气又慢条斯理下来,像方才甚么事都没产生过。
‌又拿起笔,转了两圈,又“啪嗒”掉了下去。
薄渐方才要去特长机,恰昂首,与他四目相对。
江淮洗头用了非常钟,‌‌卫生间的时候是九点四十,出来九点五十,薄主席不出所料,并没有在非常钟内洗完澡。
薄渐坐在单人沙发上,腰微微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长裤叠的边角整齐,搭在膝盖稍往上的处所,腹部以下落进沉沉的影子里。
‌坐下来了,江淮终究看得见‌的脸。‌轻声说:“江淮,你别看‌。”
‌侧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弓腰支着头。半晌,连最纤细的声响都听不见了,江淮才又展开眼,斜向视频乜过一眼。
江淮僵了下,又别过甚:“操,你如何这么慢。”
江淮刻毒地点击了挂断。
这害臊个屁。
‌第一次见江淮把头发散下来。江淮头发不长,将将及肩下一点,还半湿,乖灵巧巧地梳理顺了,‌发色很黑,衬得肤色发冷。
‌悔怨了。
‌捋了发绳,去翻开了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