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进了梅林深处绮年才发明,这梅林当真不错,难怪到了花期会有那么多人情愿来赏梅,这林子里有山有水,一条小溪淙淙流过,水底的鹅卵石五色缤纷。想来花期之时,两岸的梅花如雪般落在溪水上,必然非常都雅。
李氏也感觉拜得腰酸背痛,既然绮年情愿陪着知霏去,天然是最好。当即叫丫环嬷嬷们好生服侍着,连赵姨娘也跟着,浩浩大荡就往寺后的梅林去了。
知霏不由得扁了嘴。绮年倒是不累,看知霏绝望的模样便起家道:“我倒没见过成片的青梅子,去看看也好。”
几辆马车已经等在吴府门外。本日吴府是去城西的大明寺上香礼佛,待上过了香,便顺道在城郊逛逛。如此一来,既照顾了两个还在孝期的表女人,又成全了大师出外踏青的心愿。至于在城郊会碰到国公府的阮夫人,或者另有其他勋朱紫家,那就是刚巧了。虽说两位表女人都在孝期以内,但既然是来为父母上香以后遇了熟悉之人,礼节上来讲也不能甩手就走不是?
知霏睁大眼睛:“脏……甚么人?我并没弄脏姐姐衣裳呀。”
知霏吐了吐舌头,偷偷看姐姐一眼,不晓得她为何又不欢畅了。她的丫环桃红已经十六岁,倒是个机警的,晓得吴知雯是瞥见了乔连波的穿着才不快起来,从速笑盈盈道:“大小—姐本日戴的这金钗可真是精美,这钗头上的花,奴婢竟不熟谙呢。”
绮年很无法地看了翡翠一眼:“实在不必了,我最怕吃那些苦药汤子。”是药三分毒,有事没事的你活动一下,或者食补也行啊,非要去吃药,甚么爱好……
吴知雯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没读过经,天然不知。实在这个也只是取个巧意儿,拉几根细金丝,技术好些罢了,实在并没多少金子的。”她本日选了这枝钗子,确切只是图一个别致巧样儿。因都说是去为已故的姑姑们上香,也不好打扮得过分招摇。这钗子是本年过年的时候李氏叫了多宝斋的人来给家里女眷们各打了几样金饰,当时她嫌分量不敷,新年里压不居处以没戴,本日倒恰好派了用处。
吴知雯固然不快,也被听琴引得笑了一笑:“甚么波罗,不学无术的丫头。这是优昙婆罗花,又叫灵瑞花。《法华经》里说,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说的就是这类花。”
“不要!”知霏撅着嘴,“现在归去姐姐必然会笑的。”
大明寺传闻是北魏时所建,到现在几次翻修,范围实在不小。固然不如皇家寺庙金碧光辉的气度,却自有一份古朴韵致。且官方都说,大明寺追荐往生是最灵验的,是以给亡者上香,多数都是来这里。
绮年几近要笑出来。知霏把嘴鼓了鼓,瞥见绮年忍笑的神采,猴到她身上不依了:“表姐笑我!”
这时候有大臣保举大明寺,天子病急乱投医,就在大明寺上了一次香。成果从那以后,就再没有梦见皇后了。大明寺也今后出了名。天子亲身下旨,将这半座山都赐给了大明寺。
桃红啧啧称奇:“真是新奇呢。女人不说,奴婢可不知甚么经文的。只这个看着跟垂丝似的,开端还觉得是垂丝海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