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仲宁也一怔:“可不是,前儿就下了明诏了,六月中就要选。吴伯父在礼部,这事恰是礼部管,莫非姐姐们不晓得?说是本年并不要人多,只从四品及以上官员家年满十三岁的嫡女参选。”
绮年好笑:“我能护她甚么?外祖母待她极心疼的,用得着我么?只不过怕吴家这位表姐的利嘴,转头被人瞥见传一传,又要受闲话。到底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打个保护也就罢了。我们且渐渐走几步,一会儿跟她一起归去才好。”
乔连波又悄悄点了点头,拿出一方帕子来:“表姐看,我把这个送给许家姐姐可好?既是承诺了她的——我刚好前些日子也绣了一方荷花的。”
冷玉如来得最早,倒是绮年下帖子请来的。吴知雯本与她不了解,又与郑瑾不睦,天然不会接待。冷玉如也不在乎,拉了绮年一边儿去,自袖中摸出封信来:“韩嫣来的,痛骂你到了都城这些日子也不与她去封信呢。”
“你究竟绣了多少帕子啊?”绮年啧啧称奇,“我绣一块就花了好些天时候,你倒绣了好多条。”真是又快又好。
乔连波睫毛颤了颤:“送礼?没有旁的事情?”
绮年颇惊奇于他的彬彬有礼:“表哥。这位是冷家蜜斯。我们原是随便逛逛,不想打搅了表哥,这就辞职了。”
吴知霄浅笑道:“都已送畴昔了,只是本日怕是不能来向表弟伸谢了。”说实在的他也有点思疑,绮年两次跟他的冲突都不小,阮麒这模样确切有点变态,“表妹,既是无事,还是归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阮麒笑了一笑,也不晓得如何的,绮年看着他唇红齿白的模样,却只感觉有点发寒:“表妹肯谅解我就好。本日有几件小礼品带来,分赠诸位表姐妹们。麒是外男,不好进内堂去,已转交了知霄表兄,稍后请表兄转交。”
这句话甚得许茂云情意:“我娘也是这般骂我的。”
“如何,要结婚了?”
绮年叹口气:“性子太软弱了吧。恰好家里边又那样,另有个弟弟要筹算呢,她内心也苦。”
阮盼也笑:“意如怎的不来?”
他越说得温文尔雅,绮年越感觉不对劲,下认识地后退了一步:“表哥太客气了,那里有甚么需求我谅解的呢,你我亲戚,何必见外。”
吴嬷嬷见状,长长叹了口气:“女人,之前我说周女人故意计,您还不信。单说她跟谁都能交好,女人您就远不及她。”
“表姐是为了等我一起归去。”乔连波烦躁地一顿脚,“别再说了,回香雪斋去!”
她已经说了三遍辞职了,恰好就是退不下去,还没等回身呢,阮麒已经笑着问:“二表兄,那礼品可分送到各位表姐表妹处了?”
到了吴知雯生辰这日,吴家非常热烈。
许茂云倒是很风雅:“家父昔年是吴老太爷的弟子,前次上巳一见,茂云也敬慕吴家姐姐的诗情,天然要来的。”转头看着乔连波笑,“当初说好了把画儿给乔家mm,好求一块帕子的。今儿我厚着脸带着画儿来讨了。”
“说是打小儿订的娃娃亲,是西北大将军张家的儿子。因着要远嫁,在家里发了好几日脾气了。我家那位姨娘倒巴巴的想让我去劝呢,还是恒山伯夫人怕传出去不好听,没让我去。”
绮年看完,感觉眼眶酸酸的:“还是你们惦记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