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说。”颜氏责怪地看着女儿,“回了本身家里,还做这些?”
李氏这打了个岔,绮年又赔了礼,颜氏神采方好些,但毕竟这顿饭是吃得不大痛快,不一时也就散了。
绮年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阮夫人那大红绣金线的衣裳。
本身生的女儿,颜氏如何不懂她的心机?不由得叹道:“你这个脾气,到那里都要亏损!你也学学你大嫂,几个后代都是一碗水端平,姨娘们也不虐待。我虽是不喜好她,也得说她一声殷勤,把个家宅整治得安温馨静,你大哥也得好生敬着她。”
颜氏却笑着点了点头:“这主张不错。”慈爱地看了乔连波一眼,“连波也该出去结识几个朋友。到时候让雯儿和盼儿好生带着她逛逛。”转眼瞥见绮年,顿时补了一句,“绮儿也是一样。十三了,也该出去露露面。”
固然是庶子,但吴若铮的才气亦是不差,六年前放了济南府同知,三年前济南府知府升职而去,他竟然补了这个缺,做了正四品的外官。不过她不晓得吴若铮有几个儿后代儿,更不晓得阮夫人说的甚么霞姐儿云姐儿是哪位。
颜氏跟着看了一眼女儿,神采更欠都雅了。李氏赶紧起来打圆场:“虽说不宜去踏青,但到了那日各庙里倒平静,去给你母亲上个香岂不好呢?你这孩子还是想得不殷勤,如何说着说着倒起来了,还不快坐下。”说着悄悄拉了一下绮年。
“五品以上官员?”吴若钊不由得皱起眉,瞥了一眼吴知雯。吴知雯本年十四岁,正合年纪。
选秀但是大事,按本朝新例是三年一大选,朝中官员家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女孩儿均要参选。如有福分的,为妃为嫔,乃至一飞冲天;没福分的,选做了宫女或者女官,就要在宫里呆到二十五岁才气放出去,大好韶华,就耗损在这上头了。故而选秀这类事,有些人家翘首以待,有些人家却避之唯恐不及。
瞄一眼四周世人,吴知霄低头用饭,神情淡定;知霏和连章到底年纪小,完整一脸懵懂;知雯和连波也低着头,但是脸上微微都有些红,看来是都明白了;倒是吴知雱,眸子子转来转去,看那样儿竟然仿佛也明白点甚么似的。
绮年顺着她向颜氏屈了屈膝:“是外孙女儿言语不慎,外祖母恕罪。”
颜氏真是恨铁不成钢,但看女儿哭得不幸又不忍心:“别哭了,哭有甚么用?到底你是端庄的国公夫人,她不过一个奴婢出身罢了。现在你两个哥哥都升了官,你也该多走动,有了他们,国公府也还是动不得你。至于苏氏,渐渐瞧着。以色事人者,色衰爱弛,等她年纪大了不得宠了,有的是机遇撤除。那两个儿子……你现在就要对他们好起来,对了,千万记得拿捏住他们的婚事,如果儿子不能一条心,起码要找个跟你一条心的媳妇!”颜氏冷冷一笑,“后宅的事儿,可大可小,就看你有没有阿谁本领……”
绮年放下筷子站起家:“外祖母恕罪。绮年父孝未满三年,母亲过世才三个月,仿佛不宜出门。”
“恰是。”吴若钊微微欠身,“也是今儿才接到二弟的信,本想返来禀告母亲的,因四妹来了,一欢畅倒健忘了。二弟此次知府任满,怕是要升京里了。只是说是平调,阶衔是不升的。”
确切如此。四年前的那次大选,正逢多处洪灾,流民尚且措置不完,那里另有精力和财力大肆选秀?天子不但没有充分后宫,还明令那一年年满十五岁的女孩儿不必待选,可自行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