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点头,不由猎奇隧道:“我们家的秋油真的没有晒足六个月?她真能吃得出来吗?”
嬷嬷见状,眼皮子一跳,低声道:“夫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嬷嬷听着神采微凛,道,“二姑奶奶既然和我们府里断了来往,那如何又把表蜜斯送了过来?莫非是有甚么事求我们家不成?”
千里镜看得比刚才又清楚了几分。
“当年二姑奶奶被拐走,老侯爷怕她失贞,坏了侯府的名声,底子就没有报官,也没有抓到拍花党,只是对外放了话,说是人早死了。”
她的大丫环白果看得额间冒汗,忙轻手重脚地走了畴昔,猛地揽了她的腰,这才强压着心中的担忧温声笑道:“大蜜斯,您谨慎落了下去。”
侯夫人只好提示嬷嬷:“二姑奶奶!”
脸微微有些发热。
莫非这其间另有甚么蹊跷不成?
叫红绸的那丫环欢畅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迭声向王晞伸谢。
“还算你没有老胡涂。”侯夫人笑着点头,道,“士农工商。那王家虽是蜀中富商,但表蜜斯想嫁得好,还得借助我们府上的名头。何况另有大姑奶奶。”
王晞没有重视。
真正的男人就应当是这个模样!
“奴婢明白!”嬷嬷连连点头,突然想起前几天灶上的婆子在她耳边嘀咕,说表蜜斯挑食,嫌弃她们做菜的秋油没有晒足六个月。
他们府上现在只要一名姑奶奶,暮年间嫁到了镇守金陵的成国公府做世子妃,现在已是成国公夫人,那里来个二姑奶奶?
晴雪园里,表蜜斯王晞穿了件粉色绣菖蒲花的织锦斗蓬,手落第着支景泰蓝八宝纹掐丝珐琅的千里镜,正趴在太湖石假山顶暖阁的窗棂上,窥视着隔壁府邸后花圃的竹林。
可府里的后花圃怎比得上院中有座太湖石假山,院后有两株三百年的梨树和一片梨花林的晴雪园应景?
雪色剑光时而如水银泻地,时而如电蛇漫天,卷起阵阵罡风,落叶飞舞。
侯夫人不免感喟。
“厥后也不知怎地,二姑奶奶嫁去蜀中王家,给王大老爷做了填房,生了一儿一女。这位表蜜斯,就是那位二姑奶奶独一的女儿。”
啊!
位于西城小时雍坊的永城侯府,老侯爷在三年前驾鹤西去,新任侯爷固然简在帝心,直接被皇上夺情任命为了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可阖府高低却也更加谨慎谨慎,守孝期间不要说宴请了,就是春节都没有敢喧哗热烈一番,家中几位适龄蜜斯的婚事也都被担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