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瓶身:“这点酒,算我赔罪报歉。”
顾拙言一抹袖子想生机,还没来得及,庄凡心先他一步站起来,抄起桌上的半瓶葡萄酒。陆文吓一跳:“干一架?”
他摇摆着站起来,稳不住,直接一歪身子坐在了沙发上。
顾拙言顿时冒火,收束手臂将庄凡心扭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摁着庄凡心的脊背,捧起水一把一把地泼在庄凡心脸上。
“人家都在看你。”他低声道,“先起来。”
他被酒劲儿绑架,看谁都三重影,苍茫之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扶住。
指尖碰到顾拙言的外套,庄凡心抓住抱着,往身上蒙,垂下头用力呼吸衣服的味道。那模样醉中带痴,压抑久了的变态劲儿,在昏昏灯下却显得不幸。
他把主卧当作事情间,连着小阳台,花花草草,画具,模特架子缝纫机,全数摆在内里。热火朝六合干着,门铃响了,他抹把汗跑下去开门,是裴知。
他坐床沿儿上缓神,捡起地上的蒙奇奇:“把你踹下去了,对不起。”
顾拙言深呼吸一口,他最怨怼、最痛苦的时候已经畴昔了,没想到还会听庄凡心说这句话。“起来吧。”他说,“压得我腿都麻了。”
因为或人老是记不住,就改成了邦德。顾拙言扭归去,邦德伸头蹭他的脖子,他不知是骂人还是骂狗,轻声说了句“朋友”。
他都记得,这么一捋,大师也都想起来。苏望一屁股坐下:“我们当初都感觉你人好,打心眼儿里祝贺你们,但是厥后――”
顾拙言思疑庄凡心仍有点醉,不然如何说的都是中文,但他听不太明白。大夫叫他看扫描电影,他没再多想:“还行。”
看来是憋醒的。顾拙言把那一百多斤拽起来,托着腋下挪动到洗手间。在便池前站定,掐着腰,撇过脸说:“行动快点。”
“等他复苏了,你问他吧。”顾拙言说。他看裴知架着庄凡心往外走,那薄弱的衬衫通风冒气,屁事不顶,便把本身的外套给庄凡心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