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到镇上的工厂,没下事情间,在办公室和董老板见面。庄凡心带着状师,还是那副规矩又金贵的模样,嫌便宜烟难闻,嫌鞋子蹭灰,对对方的说辞充耳不闻。
顾拙言在背后提示:“穿反了。”
嗓音好听,人标致,只可惜庄凡心不是吃这一套的直男。“在呢,我一向在听。”他说,佯作热忱,“程总,你是几几年的?”
看了……
庄凡心颤栗一下身子:“不是。”
心咚咚跳,顾拙言逼迫本身停手,仅剩的二十条短信都有效。庄凡心逼近他的余光,挤他的胳膊,芳香的沐浴露气味儿飘过来,拙言,拙言,瞻仰地叫他的名字。
“姐。”庄凡心没完没了,“那我再睡会儿?”
在镇上找了间快速旅店,前提欠奉,浴室还是风骚的透明玻璃,庄凡心难受得没力量,合衣便睡了。
噢……穿反了,庄凡心已顾不上窘涩,把衣服套在脖子上拧一圈,取出袖子。甚么……行动不由疑滞,不看他,如何晓得他穿反了?
胆量一点点丧失,跌至谷底,庄凡心完整放弃了,他绕到床边穿衣服,坐下,低头沮丧地揪着腰间的浴巾。
天还没亮透,够早的,手机屏幕兀自闪了一会儿,庄凡心才趴在枕头上接通了:“喂,程总?”懒懒困困的调子,很磁性很黏糊。
半杯白水见了底,肌肤大要的水痕也蒸发了,庄凡心搁下水杯,瞥见一旁剩着的几瓣蜜柑。他拿起来吃,鼓着脸颊,有些冷,但偷看顾拙言的眼神却热。
庄凡心也瞧见他,挥手,用力挤过来,明显几天没见罢了,却仿佛他是在外务工的男人年底回家,庄凡心是留守的白叟或孩子,又或是……想他想狠了的小媳妇儿。
庄凡心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从床上爬畴昔,他刹在床尾,顶撞到顾拙言的左肩,探着头盯视顾拙言的侧脸。
“好啊。”庄凡心贴着车门,表情比阳光亮媚,“幸亏你昨晚发朋友圈了,不然我都不晓得你在厦门。”
他惦记取顾拙言要来,凌晨未至就早早醒了,返回工厂监工,九点摆布质检员姗姗来迟,他劈脸盖脸一顿骂,董老板都拉不住。
庄凡心要解释他没有,他在美国很乖,他还要扯被子挡住双腿,耻辱心回笼,他伸直着脚指想躲起来。
“六月。”程嘉玛有些不耐,“小庄哥——”
顾拙言漫步到床尾,床上堆叠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另有几张列着打算的草稿纸,他坐下来,拿一只旅店每天送的蜜柑,剥了剥。
滴答,发梢的一滴水落在肩头,庄凡心被烫着似的:“啊,头发好湿……”他进浴室拿一条毛巾出来,“我再擦擦。”边擦,边多此一举地解释。
他扭脸看着庄凡心,V领毛衣有些歪,锁骨上的心形刺青暴露一半,浴巾还裹着,堆在腿根儿,不晓得内里穿没穿内裤。
卷着领子的衬衫,沾着线头的牛仔裤,顾拙言皱眉:“你还没洗?”
偷看!
顾拙言已经清理掉八十条信息。
庄凡心翻身仰躺过来,窗帘不严实,一缕光洒在被子上,他合眸,脑筋里的东西很多。约的状师姓吴,明天最高温十七度,旅店早餐卡在电视柜上……过筛后,顶要紧的,是明早顾拙言到榕城。
顾拙言特别轻地笑,只嘴角动了一点,心虚,还对劲。到旅店后,办理入停止续,房间和庄凡心的那间在同一层,斜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