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言说：“不打呼噜了。”
翻开电脑，未读邮件七八封，未读动静更多，叫人不得不从情爱旖旎中抽身。斜对角的套房里，顾拙言已经湿着短发在视频集会了，斯文端庄，谁也猜不到他昨晚在犄角旮旯里干过甚么荒唐事儿。
顾拙言低头蹭着庄凡心的后脑勺，鼻梁隐在那精密丰富的发丝里，怀中充盈,胸至腹都是暖的,活动裤有点拧巴，贴在胯上，走光了三公分人鱼线。
直忙到午后，他们心有灵犀地从房间出来，长廊上会面，隔着三步远对视，拘束，游移，心胸鬼胎。
横陈在藏污纳垢的小室，浑身肮脏，庄凡心哪儿还睡得下去，但是又不肯起来，就想和顾拙言这么傍着。黏腻的含混，乌糟的留在昨夜的情潮，湿闷的气味儿，融会起来比烈酒和卷烟都更让人上瘾，更让他沉迷。
三小我此起彼伏地笑，声儿都不大，充满着阔别已久的交谊，像高中期间一起在食堂吃午餐，不如何好吃，但相互挺欢愉。
庄凡心立在门前，内里固然荒废了，但回想无缺地存放着，疯长的草木，暗沉的砖墙，全都是见证。
庄凡心被摆置得神魂倒置，攥着拳头跟上去，上了车，躲在驾驶位后耍性子，拽着顾拙言的手极尽玩弄之事，搓洗衣服似的。
齐楠没吱声，沉着脸，之前解不出数学题的时候就这德行，他狠狠思忖了一分钟，小声问：“同桌，你之前每
他情不自禁地唱起来，粤语：“旧情复炽更猖獗……长埋内心荡漾……再迸收回光芒……”
从十六层到一层，松开时用指甲刮他的掌心。
“啊？真的假的？”齐楠苍茫道，“那你们现在甚么干系……旧情复燃还是……炮、炮友？”
“呼吸变轻了。”顾拙言这才照实答复，手掌揽着庄凡心的腰腹揉了揉，“肚子的起伏也变了。”答完问，“还睡不睡？”
但没昨晚那么激烈，貌似混了三两用心疼。
“先垫垫。”顾拙谈笑，透着痞气的欠劲儿，“昨晚射/了两回，你不虚啊？”
顾拙言捏他的腰：“转过来。”
不怪顾拙言目光幽深，庄凡心那脸是花的，泪痕斑斑，唇瓣红肿破皮，嘴角的陈迹更不美意义明说，下巴被他掐过，泛着青紫色的小血管。
“不至于吧。”庄凡心道。
庄凡心避重就轻地答：“当时候分离了。”
齐楠说：“我内心难受。”他挠挠头发，又捶打胸口，“我故意机暗影了。”
顾拙言将另一碗粥推畴昔：“别唱了，等会儿把广东人招来，削你。”
庄凡心吹口烟：“我把你打脑震惊信不信？”他顺口气，“我是同性恋，不是色/情/狂，我喜好的男人范例非常单一，典范去买早点了，姓顾。”
一顿，齐楠又回想起甚么：“不对啊，厥后，就是你出国一年多以后，夏天吧……”他尽力想着，“就是你删了我们以后！顾拙言问过我有没有你联络体例，还问过班长，问好多人，你把他也删了？你啥环境啊？”
一回身，瞥见火线那截小岔道，仿佛比之前更小，绝顶堆着搬家时遗落的破家具，路灯上贴满了小告白，墙根儿的青石板蒙着一层厚厚的绿苔。
骨碌起来，庄凡心穿戴整齐溜去洗手间，洗把脸才敢在露面。酒吧空着，统统人都回家睡觉了，昨晚的卡座沙发上，齐楠正躺着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