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他的大师兄吕坚诚。
说话的是宁小修,一张稚嫩有害的脸上带着职业浅笑,牙齿洁白,眼睛清澈,嘴唇上模糊另有汗毛。
说着要抢上来,脚下一拌,咚,摔在草丛里,疼得他呲牙咧嘴。
提及二师兄那星文,宁小修也是佩服的,平时点子就多,脑筋矫捷,师父说卖2两银子的丹药,在他手里就能卖出4两来。
宁小修提着药框走过来,问:“师父,我如许说,应当能够吧?”
闫玉安起家,摇扭捏摆朝山下去了。
闫玉安揉着膝盖,疼痛的神采减缓很多。
闫玉安拿着棍子探草丛,闻声他的话,正要驳斥,棍子扒开一处草丛,瞥见一株翠绿的草缓缓长上来,顿时冲动道:“快!伏日草!”
“你还怕?”
“师父,再讲讲当年的故事呗,那些满天飞的剑侠的故事!”
闫玉安略一掐算,捋着胡子:“嗯,就这几日了吧。你二师兄去东面送货,三师兄去西面采买药材,路程不一样,都快了。”
宁小修仓猝折了一根树枝插在伏日草中间,追了上去。
“师父!您谨慎点……摔哪儿了我帮您揉揉……”
“师父,我还是喜好飞来飞去……”
吕坚诚向着闫玉安一礼,“师父,该归去用饭了。”
闫玉安点点头:“去吧,归去该泡的泡,该晒的晒,你都晓得的。”
祭起巨尺,吕坚诚带着两筐药草升空,转眼远去,天空只剩了云彩。
咕咕,宁小修肚子叫起来。
“少做梦了,固然你小子炼药老是比别人胜利率高,也常常炼出乱七八糟的玩意,我也不得其解,但修行之人最重视根底,不要胡想邪门歪道。”
接过师父手里的草放进药框,一起往中间走,宁小修又问:“师父,阳书院里的人,真的拿一本书,一根笔,就能踏云而行,飞天上天么?”
“别拍马屁,你要说甚么?”
才十五岁的他,已经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条有身条,加上人畜有害的眼神,除了师父和四师兄心疼他以外,去山下镇上采买补给,街上女人也都会多看他两眼。
“为师资质痴顽,只能学学炼药造器,学不了那些打打杀杀的术法……你这是甚么神采,别用绝望的眼神看我,你不好好学炼药,将来还不如我呢。”
宁小修回过神来,看向师父:“不晓得……如何老是冰着脸呢,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叫宁小修,是老闫炼丹坊的药剂师,本门除了平常活血化瘀,固体培元的丹药以外,新增两味晋升修行效力,逃窜速率的丹药,真人要不要来一颗?”
落下地来,红色矩尺变成一尺多长,被他收起插在后腰。
闫玉安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他别怕。
“别管我,快盯着伏日草!”
眼神一转,恍然道:“莫非大师兄身上另有甚么奥妙吗?”
闫玉安摘下几片叶子放进药框,回身又在草丛里搜索起来。露水打湿了长袍下摆。
“对了,师父,二师兄三师兄去了有半个月了吧,还不见返来呢?”
闫玉安白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修啊,打打杀杀的有甚么好的,看看就行了,我们这炼丹造器,又能救人治病,又能日进斗金。”
宁小修笑起来,瞥见远处空中一个黑影逐步变大,刹时到了面前,宽广的一把红色巨尺上,站着面色冰冷的一人,顶风猎猎,带着朝阳的光彩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