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以后,便又沉默了,既不如往时般喊疼,也没有偷偷抬眼来瞧他。
“我说过,我会替师尊寻来世上最好的灵药,为师尊治伤。”他低声道,“我必然会做到的。”
青年道:“山中冷寒,徒儿惦记师尊身材,便返来得早些。”
叶云澜走出房间的时候,已不见沈殊人影。
沈殊想冲要到叶云澜身前的脚步停下。
他看着面前紧闭房门,脑海中是自家师尊在疗伤时盗汗涔涔的惨白侧脸,五指渐渐攥进掌心,排泄了血。
他的声音还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降落中带着一点哑。
他想起师尊所言,蜕凡境,是仙与凡的边界。
自始至终,此人始终没有对他解释过一句话。仿佛不屑。
他明显说过,要庇护师尊。
少年仿佛还在说甚么,但他已经听不到,视野也朦昏黄胧看不逼真。
“方才那少年,是你门徒?”栖云君从床上步下,俄然开口。
叶云澜无法地揉了揉他脑袋,轻声道:“奉告为师,到底如何了。”
“我已经将莲心取出,加了冰糖,不苦的。”
叶云澜沉默了一下,“仙尊若如此想,倒也无错。”
――
“你是谁,在对师尊做甚么!”
他在暗中的长夜里接过一株雪盏花,今后留了一只小狼崽在身边。
但当叶云澜感知到身材里充满着的那些完整不属于本身的灵力时,端倪间便透暴露一种极深的讨厌。
他想起方才花海参议时叶云澜那一刹时的生硬迟缓――是当时候么?还是更早之前?
叶云澜听到了沈殊声音, 沾着汗水的长睫抬起,看向站在门边的少年。
他还是没法了解此人对他讨厌的态度究竟由何而来。
叶云澜端坐书案前,凝神翻阅手中书卷。
“聒噪。”男人道。
他哄了又哄,沈殊总算昂首。
他说着,眼眸里有暗色涌动。
跟着监禁周身的灵压缓缓消去,体内神火伤势再度稳定。
沈殊:“师尊!”
参议时生出的那点镇静已经全然散去了。
只不过……
沈殊一愣,“师尊?”
叶云澜面无神采抬手清算衣物,“是。”
终是心软。
才气永久留在师尊身边。
叶云澜心中一震,面上神采却还是不露端倪:“那又如何?”
窗户正大开着,能见到外界银装素裹,却没有任何风雪倒灌入屋,模糊可见一层透明波纹荡开。
叶云澜低声道:“只是小伤罢了。”
他杵在原地, 固执道:“师尊受伤了,我……不能走。”
叶云澜闭了闭眼, 那滴汗水便从睫毛上滚下,落在他紧绷的手背上, 溅起一朵无声水花。
那双乌黑眼睛近幼年时更狭长凌厉,看他时候的瞳色却还是纯然当真。
叶云澜看着沈殊,心中略有感慨。
――仿佛碰到了天敌。
栖云君道:“你有极好的剑道资质,当用心致志凝练此道,而非华侈资质,专注它事。”
叶云澜:“如何了。”
“收敛心神。”身后男人俄然出声, 沉重的灵压锁住他周身。叶云澜只觉对外界感知俄然变得恍惚,仿佛隔开了一层厚厚的膜。
可现在不可。
这清楚便是内心有事。
叶云澜哑声道:“出去。”
“是不是因为我,师尊才……”沈殊哑声开口,却见那面无神采的白发男人侧过甚,浅淡凛冽瞳孔向他瞥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