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能够两个小时这么久，他的腿都麻了，面前还是乌黑一片。舒远不由有些泄气，下认识地展开眼寻觅钟零羲。
“对。”钟零羲点头，看他不解的模样便开导道：“舒远，你见过哪一条河道的水，流速始终稳定么？”
这就是他的教员，最得古琴清战役静的品德。
舒远被问得一愣，回想了一下说道：“最后学习，仅仅凭着一腔爱好，加上年纪太小，始终摸不着门道，花了将近两年的时候才气勉强弹奏曲子。随后一段时候，或许是逐步摸到了一些规律，进步很快。但是比来两年不晓得为甚么，进度又慢了下来。”
那一厢舒远心中正迟疑着，这一头钟零羲却放下了书卷，问道：“舒远，第一天修炼，进度如何？”
但一条河道从大海到发源的高山，中间有千万盘曲的河道，流经之地更有平原、丘陵、高山、断崖各种地形，水流不成能永久安静，但也不会永久缓慢。顺水行舟之人，除了要弄清楚水流的规律以外，更要有一颗平常心，不因困顿而烦躁，不因陡峭而落空警戒之心。
学习一件事情，便如驾着小舟顺水而上。最后之时，小舟自岸边入水，刚开端迎战水流。那一刻谁都是内行，都不知如何应对。或许会在原地打转，或许会被水流冲回岸边，或许每一次仿佛往前走了一步却又被激流禁止。总之，在相称长的时候里，需求进进退退、反几次复，吃很多苦头，才气摸清楚这一条河道的本性与驾船的门道，将船往前齐截步。
他目光烁烁地看着钟零羲，差点加上一句：教员，我这么做好不好？话到嘴边，舒远忙咬着嘴唇，没敢问出口。
舒远被他夸奖，脸上只是发烫，站起问道：“师父，现在甚么时候了？”
展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寻觅钟零羲的身影。只见钟零羲坐在石架前，手中翻阅着一卷绢帛。发觉到他的目光，钟零羲昂首一笑，暖和道：“你晓得不能急于求成，懂恰当放则放的事理，这很好。”
一旦度过了这一次难关，便能溯流而上，进入平坦之地，水流也将陡峭下来。
【06】
被他主动问及，舒远不由得心中一喜，忙应道：“开初甚么也看不见，厥后停息好久，想起畴前你与我说过的‘学如顺水行舟’，心中有些感悟。持续修行的时候心中安静了很多，刚刚才看得见灵气的光点。”
钟零羲笑道：“光是这一步，已经难倒了很多人。舒远，修炼比学古琴更需求时候和耐烦，你需求拿出畴前千百倍的毅力来。”
“嗯。”舒远点头，闭着眼睛问道，“然后呢？”
是灵气！
舒远获得他的赞美，心中不堪欢乐，脸上羞怯之意一闪，又问道：“那……师父您呢？”
舒远却道：“还是入乡顺俗吧。”
钟零羲与舒远盘膝坐在石室中卧房与书房之间的空位上，双目天然闭合，双手搭在两膝之上，拇指扣着中指，余下三指伸开。
如此想着，舒远每日里的修炼更加尽力，即便是一无所获，也未曾放弃、懒惰。就这么过了将近旬日，舒远总算能模恍惚糊地发觉出灵气光点的色彩了。
舒远心中，对钟零羲的敬佩又升了几分，同时心中暗自决计。
舒远起家拿了祝余草渐渐咀嚼，目光在石架和钟零羲之间飘来飘去，非常想跟钟零羲交换一下修炼的心得，想问一下钟零羲本身现在得进度是慢了还是普通，却又怕钟零羲也不晓得，又要去翻书查阅。钟零羲身材本来就不好，如果再操心神，只怕对修行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