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喷嚏一出, 规律就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宋先生,明天固然是立春了, 但天可还冷着呢, 你这小身板……还是多穿些吧。”
内里的差人:“这是中心空调。”
――呵!
把开关拨到“OFF”上,空调出风口刹时停止了往外送暖气,小布块也不飘了,悄悄地垂立着。
宋不羁揉了揉鼻子, 掀起眼皮瞅了规律一眼,硬是从这平平至极的话入耳出来了某种讽刺。
“喂,内里有人吗?”
门口有差人看管,很快就传来一个声音问:“甚么事?”
宋不羁的衬衫一节塞在裤子里, 一节露在内里,被风一吹,往上飘了飘。
审判室内,宋不羁百无聊赖地坐着。
规律抬眼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眼神。
宋不羁:“……”
规律缓缓地反复了一句:“几近一模一样?”
――嘲笑他身材差?
房内的温度垂垂降落,宋不羁感觉不那么热了,脑筋也规复了转动。
莫非他说他就是随便漫步漫步没想到就漫步到了某个抛尸点?说这是个偶合连他本身都不信,何况是警方了。
“哎,老纪,你这点就没劲了。”白卓说,“莫非你和女孩子约会时,女孩子问‘你晓得我最喜好甚么吗’时,你也给她这类眼神?啧,分分钟甩了你!”
――哪怕早一秒也好,早日抓住凶手,给这不幸的死者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就听到谢齐天叫了起来:“纪队!这儿有尸块!”
也不是不能出去。他想。
规律穿过内里的大办公室,看到各坐位上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堆人。看到一名刑警的身上没盖衣服,规律便从旁拿了一件大衣,盖到了他身上。
白卓摊了摊手:“老纪,你就不能等我一步一步地奉告你吗――是,死者的胃里查验出了安眠药成分。死者睡着后,被扭断了脖子。等人死透后,便被凶手分了尸。”
“老子从家里被喊过来,从现场到办公室,连轴忙了七八个小时都没歇息,现在不让我歇息一会儿还让我做这做那?哼,一点也不体贴人,难怪三十了还没女朋友……”白卓絮干脆叨地抱怨着,倒是任劳任怨地做起了事情。
冒充放他归去,实际是想跟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抛尸地吧!
死者他熟谙。
“是啊!”白卓拿起一本条记本,给他看,“喏,我记录的数据。依我看啊,这凶手铁定有逼迫症,啧啧,分尸还分红一样重量的,这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手机、没游戏、没闲书……除了桌子上被送出去的一杯水,甚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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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骂他感冒?
他毫不客气地搭上规律握动手电筒的左手,用了用力,把他的左手往下压了压,手电筒的光顿时更精准地照在那人头上。
宋不羁:“……”
规律灵敏地发觉到面前的这个宋不羁, 和一两个小时前的宋不羁不一样。
宋不羁抬眼瞟了瞟空调出风口。出风口前,垂着一个丝绸似的小布块,正跟着出来的暖气,飘啊飘的。
一闭上眼,玄色塑料袋里那惨白的面庞当即闪现。
缓缓地低头看向门旁的墙壁,宋不羁一脸“妈的智障”的神采。
接着,内里的差人又道:“门旁的墙上有开关,你本身关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