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末一座汉白玉三孔桥,参天古木簇拥着建在高台上的宫苑,为双排工字型前后七间的式样。
那嬷嬷回身拜别,凌妆一一作答。
凌妆欠身道:“长辈打搅皇贵太妃的清净了。”
这便是后天修炼而成的美人了,凌妆知是康慈皇贵太妃。从速按礼参拜。
颐安、颐宁二宫的宫苑独立于殷宫后宫范围以外,所处的地界颇广,统称做上林,因是太后太妃们的养老之所,是典范的江南园林,布局大大有别于内廷。
康慈太妃微微一笑,本不出挑的五官漾起难以言说的风情:“本日还要去见贤贵太妃、瑞太妃与昭太妃罢?”
宫娥工头彩嫔图珍珠接了托盘,待慈安宫人走后,不轻不重地嘀咕一句:“这太妃,忒地吝啬。”(未完待续。)
给长辈存候能得着这个礼数,已经算很给脸了,凌妆敛衽伸谢。
凌妆蹲身谦辞:“皇贵太妃过誉。”
既如此说,凌妆只好推让道:“皇贵太妃的敬爱衣裳,不穿也该留着做个念想,妾身如何受了?”
凌妆昂首称是。
康慈太妃笑逐颜开,抱起那小狗亲了一口,又朝凌妆道:“这几处宫室离得远,归去的时候怕天都要黑了,冰天雪地的难为你。”
两人坐着聊了些没营养的话,走的时候,皇贵太妃赐下几十匹各色缎子,却并未叮咛今后常来,反而说道:“先帝去后,哀家精力老是不济,你已隔了一辈,那些五日一朝、旬日一拜的老端方尽都免了去,我们内心晓得就行。”
这衣裳由通体无杂毛的火狐狸毛所镶制,料子则以细致的羊毛织就,橙红色的牡丹莲斑纹,豪华无尽。
斯须,嬷嬷捧了件衣物上来。
皇贵太妃位置虽尊,到底也只要保养的尊荣,她既说不消朝,凌妆也乐得费心,告谢而去。
“皇贵太妃体恤长辈,这是小事,不敷您挂齿呢。”凌妆谦善一句,见太妃爱狗,天然要夸,“好敬爱的小狗。”
贤贵太妃却显得极冷酷,在正殿宝座上高坐着受了她的礼,便说身子乏了打发她出来,犒赏也只要两个荷包、竹诗筒、宫帕和枣栗糕点,这些不过是犒赏平常宫人的东西。
康慈指着笑言:“哀家已是个未亡人,先帝赐的宝衣也没法穿了,就赐赉你罢了。”
跟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狗撒蹄跑了出来,背面追着个宫娥,那狗朝着宝座跑去,一跃就扑上了康慈太妃的膝头。宫娥忙在地坪宝座下头站定,蹲身行了一礼退至一边。
凌妆坐着欠身答道:“皇后天下之母,坤仪卓著,不消叮咛妾身,妾身拜见以后也所获非小。”
太妃并不摆架子,一阵香风掠过,已亲身上前扶起凌妆,高低一阵决计的打量,便叹道:“倒比梅花上的雪还晶莹些,哀家瞧着怪亲热的。”
嬷嬷恰到好处隧道:“这件大氅但是前儿兰亭长公主出嫁草原时娘娘都舍不得赐的。”
颐宁宫较颐安宫略小,但胜在布局精奇,移步换景,即便在白雪皑皑的夏季,还是诗情画意,每个角度都足以入画,凌妆坐着暖舆设想春暖花开时的景色,不由感慨匠人们的鬼斧神工。
凌妆接着道:“妾身还在坤和宫见了诸位长公主,公主。”
凌妆谢过座,侧身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了。
“可不是!我家囡囡最美了。”康慈轻柔地摸着小狗,招手叮咛那嬷嬷一句,又问了几句太子起居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