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连韬一介布衣,凌家又非显赫家世,苏锦鸿好歹是皇亲国戚,见多识广,若抬出他几个娘舅来,除了亲王便是郡王,姨母们也俱都是郡主,多么高贵,要说礼贤下士,那总得连韬有功名或贤名才值得他恭敬,无缘无端如此热忱倒叫人摸不着脑筋。
固然如此,凌妆也早已将苏锦鸿的长相健忘,不料苏锦鸿竟记得她,实在令人惊诧。
此人身着莲青色交领回形阳纹的织锦长袍,腰上摆布压松竹玉佩,丰神漂亮,面含东风,中人如醉,实在应了君子如玉的老话。
苏锦鸿话说得客气,实在已分歧适礼节,不过谁也没计算他用心忽视的题目,大师客客气气被他让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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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几人此来本就存了交友苏公子的心,天然不会主动提起去见夫人,进府后凌妆和程霭便由丫环摘了帷帽,连韬引着她们重新见礼。
连韬忙不迭要献宝,着小厮捧上两个匣子笑道:“小弟前日得了方好砚,如果哥哥不嫌弃,就留下赏玩,也是小弟结识苏家哥哥的一番情意。”
苏锦鸿请连韬落座,目光在凌妆身上带过,随即望着门外,忽道:“凌女人可还记得鄙人?我们但是总角之交!”
像苏锦鸿如许肯劈面对人承认本身读书不可,还要把收来的好东西送人明着讲的人,贵族圈中少之又少,便是平常百姓,情面来往上的事大多也是含蓄讳饰的,不由令人好感大增。
苏锦鸿瞧他局促,含笑牵起他的手,先将女人们让了出来。
实在这砚台是当初凌东城网罗得送给女儿的嫁奁之一,连韬说得油滑,凌妆倒是欢畅。
先让门房自苏府上递了名帖,连韬打头,凌妆和程霭各带了个丫环出门。
尚未至苏府角门上,没承想一翩翩美少年竟从里头迎了出来,大老远就拱手道:“夏兄弟来了,未曾远迎,失礼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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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屋宇较之凌家购得的宅子更加古旧,府内大树参天,书房外的回廊上垂挂着一溜儿的湘妃帘子,帘外假山幽冷,各色奇草仙藤或爬或垂或牵丝攀扯,满眼浓翠中开着很多玫红色的小花,更有殷红如血的豆子装点,石子拼就的小径间各处苔痕,人走在此中,遍体生寒,倒是个避暑的好地点。
不过他也再无其他表示,又同程霭见礼以火线道:“家母信佛,每日晨起都要做早课,此时未毕,小妹每常晏起,我打发人到背面问问,两位蜜斯不如与夏兄弟一道到书房喝茶稍待。”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凌妆低头品着,如有所思。
还未说话,苏锦鸿已打断他:“夏兄弟,请入内奉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