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吐蕃雄师已经杀到了半山腰,他们冒着滚滚而下的石块,另有唐军一波波的箭雨,固执地往上爬着,这类打击有些绝望,每次都是支出了庞大的伤亡,最后却都以失利告终。如果不是断了活路,吐蕃兵士早已没心机作战了。
“如果再持续顽抗,等你们粮尽之时,将一概斩杀!”
“好说,好说!”
和苏毗部的合作,李昂曾秘奏天子,原本身为宫里的寺人,鱼朝恩得知如许的秘辛也不太令人奇特,但从他到陇右后的表示来看,鱼朝恩明显是不晓得这件秘辛的,不然之前他也不会一再催促哥舒翰出兵剿除李昂个这“叛贼!”
李昂连称呼都改了,一种疏离感让鱼朝恩内心很不是滋味,他讪讪地说道:“云阳侯说那里话,云阳侯累年交战,几度出世入死,咱家身为监军,又岂能躲在鄯州?自当来阵前与云阳侯及将士们同甘共苦,才不负圣上重托。再说了,云阳侯威震吐蕃,战无不堪,有云阳侯在,吐蕃人溃败只是迟早的事,咱家一点也不担忧。”
李昂有没有叛唐,现在事情已经不辨自明,哥舒翰与李昂之间,清楚是周瑜打黄盖,暗中设局诱骗吐蕃,只是连他和杨慎矜也给骗了,让他觉得李昂真的叛唐了。
鱼朝恩固然暗中勾搭上了太子李亨,但现在太子李亨是泥菩萨过河,本身难保。而李昂呢,之前的功绩就不说了,此次在短短光阴以内,便败敌十万,胜利阻断了吐蕃赞普的归路,若不出不测,灭国大功当已是其囊中之物,加上朝中有宰相李林甫力挺,来日出息难以限量,如许的人,鱼朝恩当然不想获咎。
李昂大怒,把粗陋的帅几拍得差点散架,帐中诸将吓得不敢出声,此时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声望,已经高不成攀,他这平生火,别人都心胸惴惴。
李昂闻之不由皱了一下眉头,鱼朝恩的来意颇耐人寻味,照说以他如许的寺人,多怕死,现在尺带珠丹的雄师固然被困在了石堡一带,但大要上看李昂也随时能够会遭到吐蕃人的两面夹攻,鱼朝恩这个时候赶到这边来,莫非他就不怕死,或是他晓得本身和苏毗部暗中来往的事情了?
赤岭山口,唐、蕃两军的血战已经持续了三天,按商定,哥舒翰这个时候应当建议全面反攻,以减轻李昂这一边的压力,同时趁吐蕃雄师忽闻后路被断,军心惶恐之际,一鼓作气全歼尺带珠丹雄师,以免大好情势有变。
站在山头上,看着遍及山坡的尸身,闻着浓浓的血腥味,鱼朝恩差点吐出来,而此时,仇敌再次建议了新一轮的打击,黑压压如同蝼蚁似的仇敌带着震六合号令,冒死的往山坡上冲,腾起的箭雨如同黑云遮住了天空。
对突围已经有望的吐蕃兵士,听到了如许的喊话,有甚么反应可想而知,就算是大论朗梅色,也不免有些意动,作为大论,他劈面前的处境再清楚不过,此次吐蕃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啊!(未完待续。)
李昂说完,问伍轩道:“南门,大莫门城可有新的动静传来?”
“鱼公公说那里话,既然是曲解,解开了就行了,公公不必往内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