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瑶抓起件大氅披在身上:“我去老太太那边。”
庭瑶急道:“老太太,我娘有些不好,还请老太太派人请个大夫。”
“你瞧我的。”庭芳从水仙手里拿过茶具,把装东西的玄色小木瓶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刚好把梅花放出来。不看大小,竟是好一副风景。又捡了个小木碟子,放了支竹叶。在炕桌上垫了块缀着流苏的长布,把梅花和竹叶都摆上,微微调了调角度,往陈氏的妆匣里捡了朵小菊.花搁在布上,就是一副岁寒三友图。胡妈妈呆了呆,桌上除了能摆桌屏,还能摆竹叶!长见地!
胡妈妈哭笑不得:“真真孩子气,那么小的花儿,如何插瓶?瓶口比花还大呢。”
庭芜哼了哼,懒的说话。
胡妈妈道:“好姐儿,你睡这儿,我睡哪儿?要睡去东屋睡去,同你弟弟做伴儿。”
庭芳忙道:“我也去。”
老太爷不常在家,孩子们都不大管,内心却大抵有个数。孙子里头二房的庭珮最好,孙女里头则顶爱庭芳,不说小模样儿长的甜,光看着课业本子就叫人欢乐。可惜皇家没丰年纪合适的,天子又太老,不然倒是个好苗子。若抛开皇家非论,便是出身吃点子亏,要嫁的好也是极轻易的。只年纪太小,过几年再考虑吧。当务之急乃庭瑶的婚事。皇子中亦没有合适的,皇孙里头倒有一个——太子的宗子本年十七岁,还未曾结婚。只他是阁臣,老天子还在就与太子攀亲非常忌讳。内心策画了一回,面上不显,尽管喊庭瑶吃菜,顺手往庭芳嘴里塞好吃的。幸亏庭芳饭量大,不然非给撑死不成。
屋内世人都松了口气。胡妈妈千恩万谢的送走太医,长长叹了口气:“女人,别怪老奴教唆,太太性子太好,现在东厢蹬鼻子上脸,可如何是好?”
庭瑶内心有了主张,她忍好久了,既是有了弟弟,何必再忍,便道:“我晓得了。”
庭瑶忙问:“要紧不要紧?”
大丫头茉莉立即就去正房找胡妈妈。胡妈妈出去时,半点笑意也无:“我正想去请女人们。叫女人们猜着了,下半晌就有些不好,太太偏不让叫人。也是我胡涂,想着太太躺躺便是。谁料入夜了都叫不醒,又宵禁了,又不敢硬喊。还请两位女人拿个主张。”
太医道:“还罢了,尽管静养吧。我开副方剂煎来吃了,后日再亲来瞧瞧。不成起火,牢记!牢记!”
庭芳神采也欠都雅:“虽说娘生养的时候伤了元气,可平常也少有这个点儿睡觉的。娘那脾气你我都晓得,最是全面不过的人,再没有不看着我们吃完饭就歇着的。恐怕是非常支撑不住。我们要不要请个大夫?”
胡妈妈看着庭芳手里的那一支花问:“就这么点儿?”
说话间水仙端着一套茶具和下午摘的梅花出去。庭芳道:“我摘了花儿给娘戴,谁知她又睡了。待我插在瓶子里,她明日夙起看着花儿内心敞亮。”
庭瑶腾的站起家来:“我去瞧瞧。”
庭瑶也呆了呆,好标致!她再没有的七窍小巧心。心中不由生出个动机:四mm才是娘.亲生的吧!?是吧?是吧?她学都学不来这个!还记得魏姨娘当年的鹌鹑样儿,长的是好——不好的也到不了她爹跟前,可别的是半点都不出彩,不过半年就叫她爹扔在脑背面独守空房。生了孩子便没了。细心想想,庭芳长的也不甚像她,言谈举止更像陈氏。莫非她原是该寄身到娘肚里,只因娘的身子骨不好,才去魏姨娘处?动机一转又觉好笑,是不是又如何,反正魏姨娘已经死了,要不是另有个打秋风的魏强,别说庭芳,连她都快忘了那些个嫡嫡庶庶了吧。也罢,既是庭芳能哄了娘舒心,她还计算那些有的没的何为?就只当是魏姨娘替她娘生的mm吧。有个心灵手巧的mm挺不错!明日把炕桌上的“岁寒三友”画下来,再绣成个桌屏,本大哥太太的寿礼便有了。四丫头可真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