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白马寺,阵阵梵音从寺门传来,只听这诵经声,应飞扬怠倦减退,神清气朗。贺孤穷上前拜了庙门,方要报着名号,却见守门小沙弥面带诧异,奔逃便喊道:“徒弟,不好了,牛鼻子找打上门了!”
“这些和尚,跟羽士有仇怎的?连门都不让入,真是没半点慈悲心,罢了,归正入了梵刹,可吃不上这么好味的烤兔子了。”应飞扬啃着一个吱吱冒油的兔腿,含混道。
无法贺孤穷技高一筹,任应飞扬如何埋没行迹,贺孤穷总能将他找到,而被发明总计的应飞扬,却从不乖乖束手就擒,每次都要顽抗加挑衅,非逼得贺孤穷使出《杀神剑章》不成。
“天气将完,欲借宿一宿。”贺孤穷看出对方敌意,竟也少有的恭谨起来。
端法和尚道:“佛门虽开,尘凡却不得入,道门之人一来,寺中怕难在安静,还请二位包涵。”
那端法合施礼道了声佛号,礼数虽恭谨,双眼却暴露防备之意。对贺孤穷道:“阿弥陀佛,不晓得长来此有何企图?”
远了望去便见内里宝塔矗立,殿阁峥嵘,长林古木,寂静寂然,却有千年古刹的气象,应飞扬也来了精力,却带着忧愁道:“师叔,你这身羽士打扮,入了梵刹,不会被人赶出来吧。”
此剑法不重根底、不重见地,只重“悟性”二字,有悟性,初入剑途的少年都可一夕得悟,没悟性,剑界耆老也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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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此比武都是赌命,这类存亡交关的冒死战役,让应飞扬进步神速,初时只要贺孤穷祭出寂灭之剑,应飞扬就得乖乖饮败。以后挡下二剑,三剑,四剑。。。。。到现在,便是贺孤穷使出尽力,应飞扬也能跟他战上十个来回。不太短短月余,应飞扬竟如脱胎换骨普通,表面虽仍轻浮,神情倒是日趋内敛,一双眸子如潭水普通,既清澈,又深沉,已模糊有妙手风采。
应飞扬与贺孤穷一起同业,与商定一样,每隔三日贺孤穷就会给应飞扬一个逃窜机遇,而应飞扬也抓着机遇逃窜,如有能够,还会再设法毁去《太易玄经》。
也是以他便用酷烈的手腕培养明烨,天然是留意明烨夺得试剑大会头名,将《万道引弃世剑诀》带回供他翻阅。
“妄言!竟口出嗔言,罚抄《十善业经》百遍!”宏亮一声,若雷霆狮子吼,跟着声音,一个身形魁伟巨大,仿佛瞋目金刚的中年和尚来至门前,和尚法度沉稳,一身气劲威而不霸,竟也是天道妙手。小沙弥懊丧着脸,道:“是,端法师叔。"低头沮丧的走开。
那边应飞扬吃洁净兔腿,抹抹嘴,道:“既然如此,未免被世俗之气染身,这神都洛阳我就不进了。我要回返凌霄剑宗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万道引弃世剑诀》是凌霄剑宗镇派至高剑典,号称“万道渊源,万剑本宗”。但却极少有人以这套剑法闻名,只因这套剑法实在异于平常。
贺孤穷寒声道:“好啊,逃吧,看你此次能逃得了多远,接得了我几招!”
凌霄剑宗虽是以道家派门立派,但历经数百年,宗教色采已淡去很多,原有的丹鼎符篆之术皆已式微,只剩下剑术,门中弟子对剑的尊崇犹在三清之上,而贺孤穷这杀胚作为派中异类,更没有半分道家无争有为之风。常日他虽着道服,却鲜少以羽士自居,不想现在却是以这羽士身份引来不便,心中对这些被皇权所摆布的派门不由多了几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