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还来不及惊奇,那道童却脚步不断,旋身错步,绕至妖物左边,只听得一声剑啸,倒是刹时连击三剑,全数刺在木妖佛门大开的腋下,剑势又狠又准,三剑几近是同时击在了同处,饶是妖物皮糙肉厚,也防不下这般一点冲破,剑从腋下刺入肩头。
胡不归沉反问道:“你看本日那两位羽士如何?”
杨司户再望向槐树,只觉往昔赞为“龙爪”的枝虬现在看来像是索命的鬼爪,盗汗浸湿了后背,忙使眼色令仆妇先行告诉女眷躲避,边领道人入内院。
杨司户亦不在虚礼,侧身引道人入府。边走边道:“克日来城中及四周村户总有女童被盗,鄙人忙的焦头烂额之际,却又不测生得怪病,落得神衰体虚,夜夜不得安眠,药石无用,神医束手,幸得......”
街上行人寥落,杨府倒是朱门大开,家主蜀州司户领一众家仆鹄立北风,不时向城门远眺。那家主正值丁壮,白净的面庞却似有黑气覆盖,一副神衰气朽之像,不过稍立半晌,就身形扭捏,力量不济。
“差七日,只差七日,这九阴锁元阵便能让杨家那病鬼死的无声无息,‘祸种’便可进了北地,入吾王掌控,不想竟然旁生枝节,功亏一篑!!”胡不归难掩心头恨意,清逸儒雅的脸上肝火翻滚,梨木桌案被捏出了五个指印。
成都城某处房中。一股肝火正在积聚,房檐上栖息的鸟儿仿佛也感遭到房中之人的怒意,扑棱棱的振翅逃离。
“老爷,仙长来了。”一名家仆伸手遥指,家主定精聚神,顺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大一小两道恍惚身影从城门步入,二人看似不疾不徐,脚程倒极快,转眼身形已了了,本来所待者是两位道人。
“深藏不露?不成能吧。真是甚么大人物,二叔你会从未传闻过?”胡言道,二叔是北龙天的亲信,天下屈指可数大妖,如果二叔也看不清真假,那道人就足以令人顾忌了
仆妇们不知以是,杨司户及普通家仆也看的莫名,只要几位眼力极好又精通技艺的护院看出端倪,那道童先是废木妖左臂,又逞强后退,引得妖物只攻不守,猛凶躁进。而道童看似无路可退,实则是背贴巨树止住退势,随之身形一转,若游蛇缠树普通贴树绕了半圈,便已是转退为进,手中之剑在平平递出,,那妖怪便已是收势不及,自行撞在了剑锋之上。
看那素有清雅多智之名的二叔气的须发皆张,胡言不由低头嗫嚅道“甚么祸种,一个小妮子能有甚么气候,我那七姐整天描眉画眼,自夸倾国倾城,干脆让她尝尝得了。”
“不错,此槐树年近七百,远早于杨府建邸,杨某不忍砍伐,就由它生于后院。”
道人环顾了内院,又绕木半圈,便站定乾南之位,道童也立于他身后,不言不语,兀自入迷。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胡不归的满腔仇恨有了宣泄之地:“杀,你想杀谁?你觉得这是北地?有吾王庇佑?这里是蜀中!是孔雀公子的地盘,西蜀锦屏但是与吾王北地狂龙齐名的大妖,你想在他眼皮杀人?再往南是甚么处所?是离尘道,是天下修者堆积之处!那杨玄琰好歹也是个七品司户,又是弘农杨家之人。他死于吾族之手,离尘道那帮修士会毫无所动?劲敌环饲之下你这般莽撞行事,丢了性命是小,让“祸种”逃出掌控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