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拓跋宏功亏一篑,始平王也必然不能为太皇太后所容,李弄玉已经做好了统统筹办,与他同生同死,毫不独活。
“的确是名副实在的七宝素包,妙儿故意了。”太皇太后合起双眼,像在回味那几道素膳的味道,俄然抬手对崔姑姑说:“把剩下的几只七宝素包,也切开吧。”
冯妙长出口气:“那你就帮我带句话给她,今晚必然要带到,务必赶在明早昌黎王府的车驾解缆之前。”
这一年恰逢太皇太后的陵寝大抵修建完工,北地的柔然、高车、吐谷浑诸部,又都在此时要来朝见大魏天子。朝中大臣担忧这些草原部族包藏祸心,以贺寿朝见为名,进入平城反叛,几人联名向太皇太后和天子上奏表,发起只准各部的首级、使节进入平城,让他们把随行的军人留在平城郊野的驿馆。
拓跋宏把奏表带到明堂之上,嘲笑着说:“柔然、高车、吐谷浑一起来平城朝贺,恰是彰显我大魏煌煌天威的好机遇。如果只让各部的首级、使节入平城,失礼不说,这些人岂不会感觉朕怕了他们?!”
脚步还没站稳,李弄玉抽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接着顺手甩了一锭带宫中徽记的金子在她脚下,冷冷睨着她说:“当着佛像金身,你都敢作出这副嘴脸来,常日里还不晓得是甚么模样呢。”
“姑母,这些点心还要给皇上送去……”冯诞忍不住出声禁止。
为太皇太后修建的方山永固陵,刚好也在灵泉行宫四周,太皇太后便发起趁便去看看陵寝修建得如何了。这么一来,太皇太后和皇上起码要在灵泉行宫逗留半个月,宫中的大小妃嫔连着宗室亲贵也都要随行。内六局吃紧地繁忙起来,筹办车驾、器皿,安排随行侍从。
平城中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这安静,更像山雨欲来前半晌的压抑沉闷,或许一转眼就是大雨滂湃、电闪雷鸣。